导师们没把任云起安排到医院,普通医院也没有救他这种档次的生命体的能力,导师们大手一挥,直接把他安排到了大使馆内。
大使馆在曼哈顿中城,门口挂着一面红旗。
任云起被扶进去的时候意识已经清醒了大半,腿还是软的,但能自己走了。
房间在三楼,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台灯。没有花里胡哨的东西,但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枕头不软不硬,靠上去整个人往下陷一点,刚刚好。
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坐在床边,手搭在任云起手腕上,闭着眼,像老中医号脉。
进大使馆的时候陈奉先介绍过,姓吕,星域境,常驻这边,专门处理超凡者相关的事务。
“小伙子,你这本命空间里星力压缩得够实的啊。可见平时下功夫了。”吕大使睁开眼笑道。
“您过奖了。”任云起说。
陈奉先站在旁边,背着手:“老吕,他身体怎么样?”
吕大使把手收回来:“没问题。我调养了一下,明天继续跟你去打比赛也没问题。”
陈奉先摇头:“那就不用了。打完日本之后,剩下的几场对手实力一般,让其他人上台历练历练,这小子休整休整。”
吕大使笑呵呵的,又把手伸出来:“其实不放心的话,我详细检查一下——”
“不用了。”
陈奉先和任云起同时开口。
吕大使脸上的笑没变。
“我懂,现在的小家伙各个都有秘密,可不愿让我们这些老头子看透。那我就先出去了。”
门关上了。
陈奉先站到床边,低头看着任云起:“你好好休息。大使馆的斗场我也给你打过招呼了,不要贪快,试着练一练。”
“知道了。”
“这几天我要带着你那些队友们开会集训,可能来不了那么多。有什么事,直接打CR就行。”
“放心吧,知道了。”
陈奉先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门又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任云起出了一口气,仰面躺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灯没开,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绺外面的光,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
他揉了揉太阳穴。刚才跟吕大使说话的时候,那股子满盈的充实感就一直顶在嗓子眼,像吃撑了想打嗝又打不出来,差点当场呕出来。
现在人走了,他才敢慢慢往下顺,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反复好几次,那股劲儿总算压下去了。
他闭上眼,意识沉进本命空间。
玩具屋还在那儿,柚子蹲在角落,焦糖挂在顶上,小锡兵和扯线木偶靠着墙,生日莲花在中间慢慢转。
他扫了一眼就绕过去了,径直穿出墙壁,来到外面那片灰蒙蒙的虚空。
那道虚影——归星法相——变了。
个头没大多少,但身上的精细程度跟之前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以前那团虚影边缘模糊,轮廓粗糙,整个人看上去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起雾的玻璃。
现在不一样了,虽然脸还是模糊一团,五官全看不清,但脖子以下的部分已经精美繁复的像瓷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