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态星力在扯线木偶的影响下变了。
那些经过它附近的液态星力开始变稠，流速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颜色变成乳白，质地从水变成了蜂蜜，又变成了半凝固的膏状。
它拖着粘稠的尾迹从扯线木偶身边流过，离开它之后过了好一阵，又重新变得流动顺畅。
“呼！呼！呼！”
任云起的呼吸变得粗重了。他盘坐在法阵中央，双手搭在膝盖上，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不少，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粗响。
“撑住，我来助你！”陈奉先道。
他站在任云起身后，星力汇入法阵之中，开始调控流速、方向、压力，把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星力拧成一股，灌进任云起体内，又把任云起体内泄出来的精纯星力引导出来。
任云起感觉自己就是尼玛的水冷机器，进得多，出得也多，循环越来越快，快到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了。
“陈老。”
任云起喘着粗气：“你、你把星、星力，往那边的方向…引导。”
他抬起右手，朝一个方向指了一下。
那个方向是拉赫曼。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但任云起能感觉到那边的气息。拉赫曼也在吸收他的奖励，那枚暗金色的凝晶。
“好。”
陈奉先调整了一下手势，掌心微转，那些从任云起体内泄出来的精纯星力被拧成一股，朝着那个方向淌了过去。
任云起重新闭上眼，继续运转。
而那个方向，拉赫曼正盘腿坐着，面前那枚暗金色凝晶已经碎了一半，能量正顺着法阵往他体内灌，但他的脸色不好看。
因为能量在流失。
他分明能感觉到，大量属于他的星力正朝着某个方向汩汩流淌，像被人开了一条暗渠从池子里往外抽水。
他吸收的速度赶不上流失的速度，那枚凝晶碎了一半，进到他体内的连三分之一都不到。
他牙都快咬碎了，忍了几分钟，终于没忍住，偏过头看向自家导师：“他在抢我的星力！这算什么？”
他的导师道：“先吸收。”
拉赫曼瞪大了眼睛：“先吸收？那后面呢？”
“后面我们再说。”
“再说？翻译翻译，什么叫后面再说？”拉赫曼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但那股子悲愤都快从嗓子眼溢出来了。
导师一言不发。
有什么办法？是你打得过任云起，还是我打得过陈奉先？你没看到连奥德里奇都没出声吗？
拉赫曼一怒之下，默默地把嘴闭上了。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强行交了过路费的倒霉蛋，交了钱还得自己咽气，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就在他准备咬牙忍到底的时候——
一股能量从那个方向涌了过来。
不是涓涓细流，是直接灌过来的，粗、浓、热，带着某种被提纯过的丝滑质感，精准地顺着法阵的缝隙冲进了他体内。
拉赫曼毫无准备，那股能量直接从他大张的嘴里灌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