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云起预想过很多种结果。
甚至想过玛丽会物理意义上把他吃了,或者潜规则意义上把他吃了。
没想到,玛丽掏出几瓶药剂。
玻璃瓶,淡蓝色液体,瓶口封着银色的密封膜。
“这是什么?”
玛丽娇笑了一声,手指在瓶口弹了一下,发出“叮”的脆响:“适应剂啊。”
她歪着头看他:“哦我忘了,你这只疯狗肯定是直接接受改造的那种野路子,不用这种高级玩意儿。”
她把那几瓶药剂往前推了推:“每天一瓶,一周之后我会来找你。到时候带你接受圣教真正的改造,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然后她转身,高跟鞋哒哒哒地敲着地面,扬长而去,连头都没回。
门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任云起站在桌边,低头看着那几瓶淡蓝色的适应剂,沉默了两秒。
然后叹了口气。
潜伏,真的好难啊。
就不能直接把这家伙轰爆吗?
一个黑切黑的烧鸡,统共也就四阶巅峰的实力,装什么深沉?还“真正的改造”,改造个蛋!
他拿起一瓶适应剂,翻过来看了看瓶底的标签,又搁回去了。
算了,来都来了,不混个干部身份套现就太亏了。
意念一动,机械改造的迷彩模式开启,金属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波纹,颜色开始变化,从灰白变成和墙壁一样的暗灰色,又从暗灰色变成和地板一致的深褐色。
几秒的功夫,他整个人就融进了背景里,只剩一个淡淡的轮廓。
加上滞息冬眠,呼吸、心跳、体温全压下去了,存在感归零。
他贴着墙根,无声无息地滑出了房间。
另一边,纽约。
大使馆房间里,空调嗡嗡地吹着冷风。
任云起睁开了眼睛。
他现在的精神境界,只要不是两边同时动用本命星技战斗,足够双线上号了,一边在圣路易斯摸爬打滚,一边在纽约舒舒服服躺着,两头不耽误。
视野里,一张桌子摆在床尾,桌上放着一个半透明的培养箱。
箱体是某种高级合金加玻璃复合材质,表面镌刻着细密的温控法阵纹路,此刻正泛着柔和的蓝光。
透过箱壁,能看到里面的液体在缓慢流动,液体正中,漂浮着一个小东西。
渊水母,幼崽。
大小比拳头大不了多少,通体半透明,透着淡淡的荧光粉,边缘有细密的、像蕾丝花边一样的触须,随着液体的流动轻轻摆动,看着软乎乎的,完全无害。
“来吧小宝贝。”
任云起意念一动,本命空间内,生日莲花的混沌花瓣绽放了光彩。一道半透明的、灰白色的精神触丝,缓慢地、小心地探向培养箱。
触丝穿过合金箱壁的那一刻,没有任何阻力,像穿过一层水膜。
里面那只幼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体微微收缩了一下,触须蜷了半圈,又缓缓舒展开来。
任云起没有急。
他控制着那根精神触丝停在幼崽身前大概一拳的距离,不动了。
就那么悬浮着,像一根好奇的树枝伸到了陌生动物的面前,等着对方自己来闻。
几秒后,那只幼崽动了。
它的身体轻轻摆了一下,一根细细的触须伸出来,尖端颤了颤,碰了一下任云起的精神触丝。
一触即分。
然后又是一下。
这次碰的时间长了点,触须尖端在精神触丝表面轻轻摩挲,像在辨认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