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云起显然低估了自己的影响力。
飞机刚平飞,空姐就过来了。推着饮料车,弯腰问他喝什么,声音细软,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又停了两秒,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压都压不住。
任云起点了杯水,她递过来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多停了一瞬,说了句“您慢慢喝”。
走了没两分钟,换了一个空姐过来。这次推的是餐车,问他要不要用餐,语速正常,但眼神不老实,往他脸上瞟了好几眼,等他抬头看的时候又若无其事地收回去。
第三个更直接。
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的时候步子就慢了半步,到他座位旁边停下,弯腰,轻声说:“先生,您的领子有点歪。”
然后伸手,两根手指捏住他的领边,不轻不重地理了一下,指尖擦过他锁骨的位置,凉凉的,带着护手霜的甜味。
收手的时候,那空姐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是那种毫不掩饰的、带着食欲的光芒。
任云起:“……”
他保持着礼貌的微笑,等人走了之后把领子重新拽歪了,偏过头,把脸朝向舷窗。
奶奶的。
不就是拿了个冠军吗,怎么搞得跟唐僧肉一样,个个都想咬一口。
六小时后,飞机在伦敦机场降落。
这边的市区时间就比纽约更贴近华夏了,现在还是下午,太阳挺大,从舷窗看出去云层薄薄的,透着一层淡金色的光。
任云起拎着背包走出候机大厅,刚踏上人行道,还没来得及掏手机看定位。
“嘟!”
鸣笛声从侧前方炸过来。
任云起偏头看过去。
一辆红色的超跑停在路边,车门是向上开的,驾驶位上坐着一个人,墨镜遮了大半张脸,金发从墨镜腿后面垂下来搭在肩上。
埃莉诺把墨镜往下拉了一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下巴往副驾方向微微一抬:“上车。”
任云起走过去,拉开副驾的门钻进去,背包往腿上一搁,门一关,发动机低沉地轰了一声,整个座椅都在轻微地抖。
他靠进椅背里,偏头看她:“今天这么低调?没骑你的皇家狮鹫来?”
埃莉诺没理他,一脚油门,车蹿出去了。
推背感来得突兀又扎实,任云起的后背被压在椅背上,看着两旁的车流被甩到后面,路边的行道树连成一条模糊的绿线。
轰轰轰。
他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但凡他兜里有点闲钱,他也自己买辆超跑开开,油钱贵点就贵点,爽就完了。
车子上了主路,车速慢下来。等红灯的间隙,咔咔咔几声从旁边传过来。
任云起偏头,路边人行道上几个年轻人正举着手机对着这辆车拍,镜头怼得很近,有一个已经蹲下来了,手机横屏,连拍模式咔咔咔响。
任云起把车窗降下来,朝他们笑着挥了挥手。
尖叫声炸起来,比刚才的车油门声都响。
埃莉诺把墨镜推回鼻梁上,目视前方,语气淡淡的:“你心态倒是好。你信不信,就今天,网上全都是咱俩开车私会的花边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