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哗啦一下探过头去,透过舷窗往下看,然后所有人都傻了。
下方,万米高空之下,本该是灰绿色的西伯利亚大地,但现在那一片绵延起伏的陆地全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黄沙。
铺天盖地,无边无际,从视野的这头一直延伸到那头,像一整片被倒扣过来的沙漠。
“呃、呃、呃!”有人吓得都结巴了。
那些黄沙不是死物。
它们在动,像一锅被煮沸了的面糊,表面翻涌着巨大的浪头,沙柱从底部猛地窜起来,又塌下去,又窜起来,沙粒在空中打着旋搅成一团又一团的巨大气旋。
那些气旋从地面一直往上延伸,几乎要触到飞机底部!
沙尘翻滚着互相吞噬,每一个气旋的中心都黑得像深渊,边缘却泛着一层诡异的暗黄色。
任云起扒着窗户看了一眼,就算是他,也呆了一瞬。
天灾!
这种级别的天灾,即便是他现在的境界,也有些窒息感。
飞机开始转向了。
机身侧倾,引擎声骤然变大,法阵纹路在机翼表面亮起,疯狂运转,试图从那股吸力中挣脱出去。
但下方一团巨大的沙尘漩涡猛地扩散开来,把飞机往那个方向吸了一截,整个机身又开始晃,幅度比刚才更大,机舱里的尖叫声又拔高了一截。
驾驶室里,机长死死攥着操纵杆,尖叫道:“控制不住了!地面,地面!我们被沙尘暴摄住了,高度在往下掉!”
“高度一万两千米,还在掉!重复,还在掉!请求紧急转向指令!我们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的视角更尼玛的可怕,前方舷窗外全是翻涌的黄沙。
机长吼了一句什么,副机长没听清。
就在他都绝望了的时候,那股黄沙猛地被豁开了,边缘还在翻涌,但裂口越来越大,露出了后面一片灰蓝色的天空。
飞机在那道裂缝出现的同一瞬间失去了平衡,猛地往右侧一栽,机舱里座椅上的乘客又发出一阵尖叫。
但下一个瞬间,机身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动作猛地拉平了,像是被什么力量从下方托了一把,整个飞机直直地往上提了几十米。
机长来不及多想,条件反射一般猛推操纵杆:“快快快!转弯!左转二十五度!爬升!全推!”
引擎轰鸣,法阵疯狂运转,机身侧倾,朝着那道还在扩大的裂缝方向猛冲过去。
裂缝的边缘在收缩,黄沙试图重新合拢,但飞机已经在加速了,机翼擦着沙墙的边缘掠过,沙粒打在机身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像一阵冰雹。
机长死死握着操纵杆,眼睛盯着前方那越来越窄的出口,飞机在裂缝完全合拢之前的那一瞬冲了出去,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黄沙在视野里重新合拢,翻滚着吞没了那道缝隙。
飞机爬升,高度慢慢回升,引擎声从轰鸣降回平稳的低沉,机身恢复了正常姿态。
驾驶室里安静了好几秒,只有仪器轻微的电子音和机长粗重的喘息声。
副机长瘫在座椅上,仰着头盯着天花板,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发出一句:“…刚才那一下,肯定是有高人出手。”
机长没回答他···机长尼玛都要虚脱尿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