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外面有东西!”靠窗的乘客颤抖着指向舷窗外。
透过那层沾满了沙尘的舷窗,能看到机场跑道上赫然站着几个巨大的轮廓。
“那是什么鬼东西!”
“它们朝我们冲过来了!”
暗黄色的流沙凝聚成的身体,四肢粗壮,身上还在不断往下淌沙粒,它们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道裂开的缝隙,像嘴又不像嘴,从里面不断喷出细沙。
最大的那只有将近十几米高,一拳砸在飞机侧面的机身上,拳头接触的地方法阵猛地亮了一下,泛起一圈淡蓝色的光,把那力道弹开了一部分,但机身还是晃了,金属骨架发出一声沉闷的、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那些法阵纹路在拼命运转,光芒一明一灭,维持着机身不至于当场凹陷,但每一次撞击,整架飞机都在抖。
舱内的尖叫声又起来了,场面又要失控。
“安静!”
任云起这一嗓子掺了东西。
心弦同奏的波动从他声音里扩散出去,精准地覆盖了整个机舱。
每个人脑子里都清晰地接收到了那个念头——听话,安静,能活。叫嚷,捣乱,死。
没人再叫了。有人还在发抖,有人眼泪还在往下淌,但嘴唇闭紧了,手攥着自己的衣角或安全带,机舱里只剩下沙兽撞击机身时传来的闷响和法阵运转的嗡嗡声。
两个飞行员面面相觑。副机长嘴唇动了动,用气声说了一句:“这、这好像不合超凡法律…”
机长没接话。
不合超凡法律?是,超凡法律里面确实规定,超凡者不能对普通人使用非治愈类星技。
但现在连机场都没了,天上飞着沙怪,外面几个十几米的沙兽在撞一架民航客机的壳子————谁他妈还在乎超凡法律?
只要能活命,怎么都行!
任云起转过身,站在驾驶室门口,偏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层薄薄的合金舱壁。外面那些沙兽还在撞,力道一次比一次重,法阵的光芒在一次又一次撞击中肉眼可见地变暗了一点。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出去。”
任云起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他转过身,朝舱门方向走了两步。
“外面危险——”副机长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又急又哑。
“你操心你自己就行了。”
任云起头也没回,渊水母的触须从虚空中探出来,墨灰色的身体裹住他,遁影一开,整个人直接融进了阴影里,从飞机的合金舱壁穿了出去。
外面,黄沙漫天。
任云起从阴影中踏出来的瞬间,抬手,指尖直指最近那头沙兽的天菩萨。
“滚蛋!”
一道银白色的狂雷从高空劈下来,精准地砸在它的头顶正中央。
雷光炸开的瞬间,那沙兽的身体从头顶开始裂开,裂纹往下蔓延,暗黄色的沙子从裂缝里往外喷,整个身体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崩解成了一摊散沙,轰然塌在地上。
其他几头也都是一样的待遇,任云起一道道雷电点名,劈碎、崩塌、散落。
机舱里,靠窗的乘客贴着玻璃往外看,嘴巴张着,合都合不上。
“上帝啊···”
“就像天神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