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云起主动要求治疗,那帮人当然是乐得不行。
“小刘!带任先生去后方医疗站!快!”
那个叫小刘的士兵应了一声,小跑着过来,冲任云起敬了个礼:“任先生,这边请!”
两人驱车前往目的地,医疗站是一个体育场改造的。
挑高很高,顶棚是弧形的,原来的看台座位还在,但已经被拆了一部分,腾出空间来摆放床位。
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从入口一直延伸到场馆另一头,床与床之间隔着大概一米宽的距离,床头挂着输液架。
医护人员在里面飞速穿梭,空气里有一股消毒水和沙土混在一起的味道。
任云起仔细打量着各个床位上的伤员。
伤的部位各不相同,有的是一条手臂、有的是一条腿,还有的是半边脸。
从皮肤边缘开始,正常的肉色逐渐过渡成一种粗糙的、干裂的灰白色,像被什么东西从表层往下啃蚀。
他面前的这一个,整条左腿从膝盖以下已经完全沙化了,表面坑坑洼洼的。
任云起伸手,“笃笃”两声闷响,而那人完全没有知觉睡得正沉。
“这是沙毒。”小刘说道:“在我们和沙暴帝国战斗的过程里,这东西比沙兽、沙元素生物更危险,给我们造成不少的伤亡。”
“我试试。”
任云起在床边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悬在那个伤员的小臂上方,隔了大概一拳的距离。
星力从掌心渗出来,伤员的身体绷紧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
然后,任云起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嗡——”
一阵极细微的颤动,那个伤员手臂上的沙砾开始抖了,先是表面的细沙粒一粒一粒地跳动,然后更深层的、嵌入皮肉里的灰白色颗粒也开始松动,被这股力量往外拽。
越聚越多,越聚越快,最后形成了一小团灰白色的沙团,悬在任云起手掌上方,滴溜溜地转着。
伤员铁青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缓解了,露出底下正常皮肤的颜色。
小刘眼睛亮了起来:“有用!”
任云起没停,他右手一翻,那团灰白色的沙团在掌心凝了一下,然后他意念一动,直接在半空中捏出了几条东西。
蚂蟥一样的土傀,手指长短,灰褐色的,表面光滑,一端有吸盘状的结构,蠕动了几下就活过来了。
“去。”
他手指一弹,那几条蚂蟥土傀同时跳了出去,精准地落在旁边另一个伤员的小腿上,吸盘贴住皮肤边缘那个沙化的位置,身体开始一鼓一缩地蠕动起来。
它们一吸一吐地工作着,把沙毒从皮肉里往自己体内抽。每抽一会儿,蚂蟥的身体就膨胀一圈,从灰褐色变成暗灰色,表面的纹路越来越密,像被灌满了东西的皮囊。
“有用,过来个人,会土系星技的。”任云起转过头喊了一声。
很快,一个年轻士兵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着穿着红马甲的志愿者,跑得满头大汗。
“报告!”
任云起看了他俩一眼:“用个土系星技我看看。”
年轻士兵立刻运转星力,右掌往上一翻,一团拳头大的土球从掌心浮起来,灰褐色的,表面粗糙,边缘不太圆,但也算成型了。
旁边的志愿者跟着也来了一下,土球比他大了一圈,颜色更深,质感更密实。
任云起扫了一眼,心里有了数。三阶的水准,够用。
“来,放松。”他说。
两人闻言,同时放松了身体,手掌摊开,托着那团土球。
任云起的意念一动,那几条正在吸沙毒的蚂蟥土傀同时停止了动作,从伤员身上弹起来,在空中划过几道弧线,精准地落进那两团土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