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云起伸手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抬眼看着玛丽:“蓝色的?正式成员不是绿色标牌吗?”
“呵呵,我说过了,只要你能活下来,直接成为精英成员。”
玛丽伸出手,手指在任云起赤裸的胸膛上划啊划,从锁骨中央往下滑,划过那些猩红色的纹路,停在他胸口的机械接缝处,指甲轻轻刮了一下金属边缘的缝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啧啧,强壮了不少呢,不像之前那样,瘦得像猴子一样。”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慢悠悠地从他胸口往上走,走到他脸上,停住了。
“万一哪天姐姐馋了,”她声音里带着那种刻意拖长的、黏黏糊糊的尾调:“你之前那小身板可消受不起。”
任云起的目光落在她胸口的位置。
玛丽脸上那种故意装出来的娇笑重新浮上来:“死鬼,看什么呢?”
“你的紫牌子,怎么获得?”
玛丽笑得更深了,身体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嘎吱声:“哟,想要取而代之了?”
她歪着头看他,然后慢悠悠地开口:“简单。什么时候你的进化程度能超过我,我自然会臣服于你。圣教也会承认你,到时候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哦。”
她说完这句话,脸上的笑还在,但声音里的温度降了几度。
“只不过现在——”
她打了个响指。
任云起的身体猛地一绷,后背弓了起来,双手抓住手术台的边缘,指尖把台面抠出了几道印子。
那些刚长好的猩红器官在同一瞬间开始剧烈蠕动,像被惊醒的蛇群在皮肤下面疯狂扭动、膨胀、收缩,一股一股的热流从他体内往四肢末端涌,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赤红色的光,从胸口往脖子蔓延,从肩膀往指尖蔓延,从大腿往脚踝蔓延,整具身体像被烧红了一样。
玛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收干净了,只剩下一种平静的、不容置疑的冰冷:
“你最好别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现在你是我的私有物。”
她低下头,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轻:“你没有背叛我的能耐。就算你杀了我,你的身体也会随之破碎。”
“我、我知道了。”
玛丽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像在安抚一只刚被教训过的宠物。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含笑的、懒洋洋的调子:“乖,这样才对。”
她往后退了一步,整理了一下袖口:“那接下来,我准备去地中海。你——”
“噗。”
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僵住了,缓缓低下头。
一只手从她后背穿进来,从胸口穿出去。
五指张开,指尖朝外,上面沾着暗红色的、黏稠的液体,正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那只手是从背后伸过来的,精准地穿透了她的身体,从脊椎和肋骨之间的缝隙穿入,从胸骨正下方穿出,像穿过一层纸。
“维、维克多…”她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含混的、带着血泡的声音。
任云起从手术台上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痛苦变回了平静。
他的右手正穿透玛丽的身体,五指张开,掌心里握着一团还在搏动的、猩红色的核心组织。
“你说我的身体会随之破碎,我刚试了一下,没有啊。”任云起道。
玛丽想要反抗,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袋像是被精神攻击重锤一下一样,越来越模糊了起来,她死死盯着任云起。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