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学历……”
在另一处考场，刘秀看到第四题关于“皇帝学历”的选项，先是哑然失笑。
这让他想起那堂专门讨论皇帝学历的课，还有自己被戏称为太学辍学生的往事。
不过，笑容敛去后，他更多的是深思。
经历了天幕课堂，尤其是听林啸提过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后，刘秀的视野早已不局限于一朝一代。
“皇帝学历高……不代表什么。”
刘秀心中暗道，目光扫过试卷，仿佛能透过纸张看到更远的地方：“若天下之百姓，其所谓学历与认知，皆能如林啸后世学堂里那些少年一般得以提升，那才是未来国家真正该有的方向。”
他想到了后世的义务教育、职业教育，想到了林啸课堂上那些思维活跃，敢于质疑的学生们。
那些少年，或许单论帝王心术、权谋手段远不及在场任何一位皇帝，但他们所掌握的基础知识、开阔的视野、以及被鼓励去思考和创造的能力，却是任何一个古代社会都难以企及的。
“所以……皇帝不必是状元。”
刘秀心中豁然开朗，提起笔：“状元，可以是每一个百姓。如同林啸他们班级那些学生一样，人人皆可读书明理，人人皆有一技之长，人人皆可为国出力。那才是真正的盛世之基，而非仅仅依靠一两个英明神武，学识渊博的皇帝。”
带着这份超越了时代局限的感悟，刘秀没有太多犹豫，在ABCD四个选项中，选择了D：夏神宗李遵顼。
他记得课堂上林啸提过这位西夏状元皇帝，虽然对其水分有所质疑，但若纯论学历这个标签，恐怕确实是这位最符合后世科举状元的标准。
至于康熙，虽然学识广博，但毕竟没有经过严格的科举考试认证。
选D，是基于题目对学历最浅薄的理解。
而在另一间考场，康熙看着这同一道题，心情则复杂得多。
他同样选择了自己认为的正确答案，但嘴角的笑容却带着一丝苦涩。
“皇帝学历……百姓学历……”
康熙低声喃喃，脑中回荡着林啸讲述近代落后挨打时的沉重语气，以及那些关于工业化，科技革命，国民教育重要性的片段。
“我大清，落后……或许就落后在这百姓学历之上啊。”
他清楚绝大多数汉人百姓被牢牢束缚在土地上，识字率极低，更遑论接触自然科学，现代政治思想。
林啸展示的后世社会，其强大根基正在于普及的教育和唤醒的民智。然而……
“可……汉人实在是太多了啊。”
康熙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普及教育需要巨额投入，需要打破原有的社会结构和利益格局，需要面对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阻力。
在他们大清，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任务。
即便他有心，也深感无力回天，更怕动摇统治根基。
这种清醒认识现实局限的无力感，让他有些意兴阑珊。
他不再纠结于这道题本身的对错，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下一题、
【选择题第五题：林啸总结的，封建王朝最难以解决的难题是？】
【A、土地兼并】
【B、外戚专权】
【C、皇权相权之争】
【D、生产力】
这题目一出，康熙精神一振。
这正是林啸在总结西汉八个第一和剖析王莽新朝时反复强调的核心问题。
他脑中瞬间闪过林啸课堂上的画面，那人均三十亩到十几亩的残酷数据，那冰冷规律的定性，那关于王朝周期律与土地兼并内在联系的深刻论述。
“土地兼并……”
康熙低声叹道，提笔在A选项上画了圈：“这确实是林啸上课的重点。每个朝代都有，且几乎无解。林啸还说，封建王朝人口到五六千万，便会因为土地分配问题，再次爆发乱世……循环往复，莫不如是。”
作为清朝皇帝，他对此感受尤为深刻。
而在另一处考场，王莽看到这道题，心情更是复杂难言，百感交集。
“明明是朕先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王莽心中苦涩：“也为之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他再次想到了自己被架着烤的那堂课。
他推行王田制，试图恢复井田古制，遏制土地兼并！
他多次改革币制，打击豪强，改善民生……
这些举措在后世看来或许天真、激进、脱离实际，甚至加剧了社会动荡，但不可否认，他确实是历史上最早系统性，且以皇帝身份全力试图解决土地兼并问题的统治者之一。
“可最后……”
王莽摇头，脸上露出自嘲的笑容。
结局如何，天幕早已揭示，他自己也亲历了那场由理想坠入深渊的悲剧。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道题的标准答案是什么，也更深刻地体会到，这个最难以解决的难题究竟有多么顽固和可怕。
他没有犹豫，选择了A。
然后，收拾心情，看向下一题。
【选择题第六题：历史上第一个日不落帝国，西班牙王国一年在全球攫取的财富数，大概相当于多少？】
A、一百个大唐！
B、一百个大汉！
C、一百三十个大明
D、一千个大秦！
E，以上，均正确。
这题目一出，好几个考场的考生都愣住了。
王莽看到这题，先是下意识地根据记忆判断：“这个题，朕记得……林啸在讲谁最会敛财那堂课上提过，好像是一百三十个大明朝一年的财政吧？”
他倾向于选C。
但看到最后一个选项“E，以上，均正确”
他迟疑了。
“也就是说，西班牙帝国攫取的财富，也相当于我们一百个大汉，一千个大秦吗？”
王莽努力回忆课堂细节，林啸好像确实做过一些横向对比，提到过西班牙财富的惊人总量，但具体是否精确对应“一百个大汉”、“一千个大秦”，他印象不深。
这第五个选项像个陷阱，又像是个概括。
“题目难度上升了。”
王莽皱眉，感觉这道题不仅考记忆，更考对课堂内容横向联系的理解和判断。
另一处考场，始皇看到D选项“一千个大秦！”时，眼皮跳了跳。
“寡人的大秦……这，这么没钱吗？”
始皇第一反应是有点不服气。
但随即他冷静下来，回想起林啸那堂课展示的西班牙从美洲掠夺的白银黄金数量，那是一个天文数字，是建立在全球殖民掠夺基础上的暴利。
而大秦虽强，毕竟是农业时代的帝国，财富积累方式有本质不同。
“他们西班牙一年的财富，不是相当于一百三十个大明么？搞成我们大秦，居然是一千个？还……以上答案都对？”
始皇更是不舒服：“这……貌似林啸没有明确讲过一千个大秦这个具体换算吧？”
他记得林啸主要用大明做对比，因为时代相对接近，且大明财政数据有据可查。
至于换算成大汉、大秦、大唐，并未作为标准答案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