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武咀嚼着这个词，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没、没想到，未来的法兰西，竟然会和英国联手……组成一百多万大军，对上了普鲁士的九十万大军？”
“而且，这普鲁士……未来的德国，胃口竟然如此之大，还想速胜我们？”
“然后，这、这仅仅只是战争初期的第一场大规模战斗……后面还有凡尔登、索姆河那些战争，又该是何等景象？难以想象！”
拿破仑沉默地听着，但他关注的焦点却有些不同：“是啊，难以想象……但更让我难以想象的是，在这样的战斗中，一位58岁，此前默默无闻的贝当，能够脱颖而出，迅速崛起。”
“我们法兰西……难道在未来的那个时代，就没有更年轻的，更具进取心的将星了吗？需要依靠一位在和平时期蹉跎了五十多年的老将，来挽救危局？”
这番话，让达武、内伊等一众正值壮年的帝国元帅们心中一凛，同时也生出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维多利亚时代。
阿尔伯特亲王看着天幕，惊叹连连：“亲爱的，你听到了吗？这、这只是战争初期啊！第一场大规模战役，双方就投入了一百五十万大军……难以想象，当战争全面铺开，陷入僵持之后，后面的战斗又会激烈、残酷到什么程度！”
他转向妻子维多利亚女王，语气中带着后知后觉的庆幸：“还有，普鲁士……也就是未来的德国，他们竟然如此强大！”
“单是西线初期就能出动九十万大军，还制定了那样野心勃勃的速胜计划。现在回想，维多利亚，你把我们的大女儿嫁给普鲁士太子，这步棋……或许走得非常对。至少，我们与未来的欧陆霸主，有了一层血缘纽带。”
他又看向略显局促不安的长公主维多利亚：“还有你，我的女儿……你未来将生下的儿子，他掌控的德国，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竟想一口吞下法兰西。德国大军，如此厉害……”
维多利亚长公主此刻心情复杂无比，她既为未来祖国的强大感到一丝莫名的骄傲，又为这种强大所蕴含的攻击性和可能带来的惨烈战争而感到不安。
她有些慌乱地回应：“母亲，父亲……我、我没想到我未来的儿子和他领导的德国会是这样……我、我……我在未来，一定会好好教导他们，要珍视和平，要与大家和睦相处……”
这番话，说得她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维多利亚没有说话。
德意志帝国。
威廉二世的脸色却沉了下来，他眉头紧锁。
“慢着……”
威廉二世转向身旁的总参谋长施里芬伯爵和未来的总参谋长小毛奇：“施里芬，毛奇，你的计划……竟然在马恩河被法国人拦住了？这……这可不太妙啊！”
“速胜计划破产，意味着我们要陷入该死的两线持久战！俄国那群慢吞吞的熊，会有足够的时间完全动员起来！这局面，对我们非常不利！”
施里芬伯爵面色凝重，盯着天幕上那些未来的数字和结果，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自己计划中的漏洞。
小毛奇更是感到压力巨大，这个计划，最终导致了失败，这绝对是他们不想看到的。
威廉二世急切地追问：“你们现在，能根据这些未来情报，重新审视，修改这个施里芬计划吗？我们得避免重蹈覆辙！”
施里芬和小毛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困惑与紧迫感。
施里芬谨慎地回答：“陛下，天幕信息太过惊人，我们需要时间……好好想想，仔细推演。或许……右翼的兵力还需要进一步加强？或者，对法军反应的估计需要调整？”
明治时代，东京皇宫。
明治天皇与首相伊藤博文面面相觑，两人都被这超越想象的战争规模震住了。
“刚开始……就是一百五十万大军？”
明治天皇声音干涩：“伊藤卿，欧洲列强……他们平时养着这么多军队吗？还是说，一开战就能像变魔术一样变出来？”
伊藤博文苦笑着摇头：“陛下，看来我们之前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我们以为十几万、几十万规模已经堪称大国角力。”
“但与欧洲核心地带的这场大战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他们的国力、工业能力、动员体制，恐怕比我们估计的还要深厚可怕得多。我们……任重道远啊。”
他们也感受到了深深的压力。
大清。
李鸿章与张之洞相对无言，书房内只有沉重的叹息。
良久，李鸿章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充满了无力感：“洋人……昔日以坚船利炮、数万洋兵便能逼我签城下之盟。”
“如今看来，那恐怕只是他们实力的冰山一角。三十年后，他们更是能随随便便在一场战役中，就拿出一百五十万大军，八天之内决出胜负……”
“我，我们与他们的差距……究竟有多大？这道鸿沟，真的还能跨越吗？”
张之洞也是长叹一声，语气萧索：“很大啊。以前觉得是器物之差的鸿沟，如今看来，是制度、是国力、是整个文明发展阶段上的……天堑之别。”
“他们一场战役的消耗，或许就超过我大清一年的岁入。这差距……令人绝望。”
……
看着台下学生们的反应，林啸也满意点头。
“李毅同学回答得非常完整、准确！”
林啸肯定了李毅的答案，随即操作鼠标，PPT上切换出一幅详尽的1914年西线战场态势图，马恩河地区被特别高亮。
“没错，答案就是第一次马恩河战役。这是双方在战争初期进行的第一场，也是规模最大的一场战略决战。”
林啸用激光笔指着地图上代表德军的大箭头：“德国方面，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贯彻其施里芬计划的核心——先西后东，速战速决。”
“他们计划集中绝对优势兵力于西线右翼，借道比利时，实施大迂回，像一柄重锤一样砸向巴黎，企图在俄国完成总动员之前，迅速击败法国。”
“为此，德国在西线投入了79个师的重兵。”
激光笔的红点落在代表德军的兵力标识上。
接着，红点移向代表英法联军的防线：“英法方面，虽然初期因法军第十七号计划的冒进而遭受挫折，但很快清醒过来。”
“他们看破了德军企图，自然绝不能允许这个计划成功。”
“法军总司令霞飞紧急调整部署，在巴黎方向集结了约66个师，超过一百万人，决心在马恩河地区挡住并反击德军。”
“于是，双方总计超过一百五十万大军，在这条战线上猛烈碰撞。”
“战役从9月5日打到12日，仅仅八天，就以英法联军的胜利和德军的撤退告终。双方伤亡总计约五十万人。”
林啸顿了一下，继续道：“这场战役，不仅彻底粉碎了施里芬计划，也为我们上节课的主角，贝当元帅，提供了崛起的舞台。”
“他稳健的防御指挥和战术能力，在这场关键战役中得到认可，为他随后晋升为师长、乃至走向凡尔登的辉煌奠定了基础。”
他切换PPT，展示出双方关键人物的肖像和简介。
“这场短暂而惨烈的战役，也造就和凸显了多位关键人物。”
“德军方面……”
“总计划的制定者——阿尔弗雷德·冯·施里芬伯爵。”
“计划的执行者，时任总参谋长——赫尔穆特·冯·毛奇（小毛奇）。”
“以及冒进导致侧翼暴露的德军第1集团军司令——亚历山大·冯·克卢克。”
“英法联军方面：……”
“法军总司令，负责全局调度和决断的——约瑟夫·霞飞。”
“巴黎卫戍司令，最早发现德军侧翼破绽，并坚决主张发动反攻的关键人物，约瑟夫·加利埃尼。他的敏锐和果敢，被誉为马恩河奇迹的起点。”
“以及另一位表现出色的法军将领——费迪南·福煦。他的部队在战役中将部分德军驱入了沼泽地，表现出卓越的战术执行力。”
林啸看着同学们说道：“可以说，这决定战争走向的八天，不仅打掉了德国速胜的幻想，也为法兰西打出了两位未来的元帅——福煦和贝当。”
福熙和贝当两人的图像出现在PPT上，这番解释下来，众人无疑对这两人，印象更加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