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酒店的私人包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铁观音香气。
季宁推门进去时，谢挺封和张柏枝已经坐在茶桌旁。
谢挺封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装，看起来蛮帅的。
张柏枝则是一身米白色连衣裙，妆容十分精致。
她坐在谢挺封身边，两人之间隔着一段微妙的距离。
啧啧，表面夫妻啊。
“季导！”
谢挺封站起来，脸上挂起笑容。
“坐吧，不客气。”
季宁摆摆手，在两人对面坐下。
酒店管家亲自进来沏茶，手法娴熟地将三杯清茶分好，然后默默退出包间关上门。
包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茶香袅袅。
谢挺封率先开口：“季导，柏枝和我说您对po特效感兴趣，我真的很高兴。说实话，现在特效行业竞争太激烈了......”
他絮絮叨叨说了几分钟。
不过大多数都是在吹公司以前多牛逼之类的。
季宁又不是不懂技术，对这种话只当是笑话。
他耐心听着，偶尔抿一口茶。
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好几次。
也不知道这两人什么时候会离婚。
又会是什么理由。
等谢挺封说完，季宁才开口说道：“po特效的技术团队确实不错，我看过你们之前做的几个项目。”
谢挺封眼睛一亮，“当然，我们的技术虽然不比灵犀光影，但是在国内依旧是顶尖的！”
“矮子里拔高个。”季宁说话很不好听，但这是谈判必须的环节。
总不能帮着谢挺封一起吹吧。
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嘛。
他放下茶杯，兴致缺缺地说道：“对于我来说，po特效很鸡肋。”
谢挺封都无语了，想压价就直说，找这么多借口做什么。
他又开始絮絮叨叨，先是说po特效的设备、技术、人才储备、固定客户......
总结起来一句话，po特效很值钱！
“霆锋。”
季宁打断他，叹气道：“你应该清楚，现在除了灵犀光影，国内没有第二家公司会接po特效。”
包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谢挺封知道季宁说的是事实。
有灵犀光影便宜质量高的特效在，谁还会找po特效呢。
他公司现在的小订单都是压低价格才勉强维持住的。
包间内茶香依旧，气氛却变得微妙起来。
张柏枝忽然轻轻碰了碰谢挺封的胳膊。
“霆锋，季导说得有道理。现在这个行情，能有人收购就不错了。”
谢挺封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还帮着外人说话！
季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甚至还有些同情谢挺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谢挺封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季宁谈。
谈下去的话，po特效肯定要被季宁狠狠压价。
可是po特效已经三个月没有大单，员工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再拖下去，公司迟早要破产清算。
就在这时，季宁起身说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事，下次再聊，霆锋，你也好好想一下，不着急。”
张柏枝见状连忙站起来说道:“那我送送你。”
说着她就跟着季宁走出包间。
当包间的门被关上，张柏枝飞快拿出一个U盘塞进季宁手里。
“资料都在这里面，po特效近三年的财务报表、客户名单，还有核心团队的人员档案。”
季宁顿时眉头一挑，前几个都还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