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的雨来得悄无声息。
起初只是几滴敲在木屋的瓦檐上，渐渐密集起来，最后连成一片淅淅沥沥的雨幕。
雨水顺着屋檐流下，在昏黄的廊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季宁站在木屋门口的廊下，手里端着半杯温热的普洱。
茶香混着雨水的清冽气息，让他纷乱的思绪稍微安定下来。
“起这么早？”
范栤栤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薄外套，自然地披在他肩上。
“早上凉，别感冒了。”
“谢谢。”季宁转头看她一眼，“你怎么也起这么早？”
“听到你起床了。”
范栤栤靠在他身边的廊柱上，目光也投向雨幕，“你呀，心思就不在这，早点回去吧。”
“哪有。”季宁笑着了笑，抿一口茶说道：“我这是起来欣赏美景呢。”
范栤栤从他手里拿过茶也喝了一口，“你就嘴硬吧，我等会给你收拾东西。”
季宁闻言没说话。
出来玩也有一个多月了，现在的确有点腻。
“爱奇艺的二轮融资如果再不启动，龚玉可能真要跳楼了。”
听到季宁的话，范栤栤也不意外，笑着说道：“等会给你订机票。”
“今天不着急。”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季宁笑着说道：“等郭凡那边的消息，现在的几个投行给的估值还不够低。”
范栤栤蹙眉：“低到什么程度？”
“比预期低百分之三十。”
“这么多？”范栤栤惊讶，“那龚玉能接受吗？”
“他不接受能怎么办。”
季宁语气平静，“现在这个局面，能有人愿意进场就不错了。乐视和劳雷影业合作的消息，对爱奇艺的冲击比我想象的还大。”
雨声渐密，敲打在院中的芭蕉叶上，发出噼啪的脆响。
范栤栤笑着说道：“你又得逞了。”
季宁没有否认。
要不然他早会去了，对外宣布和爱奇艺的新一轮合作。
“其实我也是顺水推舟。”
季宁感慨道：“资本市场比我想象的还要敏感。”
范栤栤点头道：“那群人都聪明着呢，你回去打算怎么办？”
季宁笑着说道：“看龚玉愿意付出多大代价了。”
范栤栤看着他侧脸，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很有魅力。
有一种掌握全局的从容不迫。
雨渐渐小了，变成细密的雨丝。
远处的群山在夜色中露出模糊的轮廓，像沉睡的巨人。
季宁搂着两个姑娘，忽然觉得这一刻很安宁。
上午时分，雨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院子里，雨水在青石板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几个姑娘也都起床跑去学做鲜花饼。
季宁看了一会，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他摸出来一看，是郭凡。
“导演，有个新情况。”
郭凡的声音透着凝重，“乐视和劳雷影业要搞导演联盟。”
季宁脚步一顿：“消息可靠？”
“可靠，他们确实在接触很多导演，开价很高，而且还来找我了。”
郭凡都服气了，方立这是疯狂挖季宁的墙角啊。
关键是，方立竟然还来找他！
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电话这头的季宁沉默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