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夜色深沉。
季宁走出书房时，客厅里已经一片寂静。
姑娘们都已经回房休息，只有走廊尽头的夜灯还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他轻轻推开卧室的门，范栤栤侧身睡着，呼吸均匀。
季宁脱掉外套，躺到她身边，刚闭上眼睛，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他摸出手机一看，是李贺发来的短信。
“季导，雷霆光影那边有新动作。”
季宁皱了皱眉，回复道：“什么动作？”
“他们刚刚在微博官宣，已经签下三部好莱坞特效大片的后期制作订单，还附上了合作意向书的截图。”
季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好莱坞大片的后期制作？
这种级别的订单，就算真的存在，也轮不到一家刚刚成立、连像样作品都没有的公司。
方立这牛皮吹得越来越离谱了。
“知道了。”
季宁简短回复，放下手机。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快速运转。
雷霆光影这一招，无非是想用国际订单来对冲舆论质疑。
想要重新塑造行业权威的形象。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还真会被唬住。
但季宁太清楚这个行业的门道了。
好莱坞六大制片厂对后期制作公司的要求极其严苛。
不仅要有顶尖的技术实力，还要有丰富的项目经验和稳定的团队。
雷霆光影有什么？
一个从po特效挖来的、刚刚经历人事动荡的团队。
几台还不知道能不能正常运转的设备，以及一个只会吹牛的老板。
这种配置，别说接好莱坞大单了，就是接国内二三线影视公司的活都够呛。
“真是找死。”季宁轻声自语。
他翻了个身，决定不再想这些。
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次日清晨，季宁照例早起。
他洗漱完毕下楼时，范栤栤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了。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季宁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睡不着。”
范栤栤回头看他一眼，“昨晚李薇薇给我打电话，说星你的制片和摄影今天要来见你，她紧张得一晚上没睡好。”
季宁笑了：“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是大导演，当然不紧张。”
范栤栤把煎蛋盛进盘子，“但她不一样，第一次独立执导，又是这么大的项目，心里没底很正常。”
季宁点点头，接过盘子：“待会儿我好好给她撑撑腰。”
两人正说着，其他几个姑娘也陆续下楼。
早餐桌上，气氛比平时严肃了一些。
杨蜜咬着面包，忽然说：“季宁，昨晚我经纪人给我打电话，说有好几个制片方想找我拍戏，但都是劳雷影业参与的项目。”
季宁抬头：“你怎么说？”
“我都推了。”
杨蜜耸耸肩，“我又不傻，现在跟劳雷影业扯上关系，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刘亦妃也点头：“我这边也是，好几个本子都跟劳雷影业有关，我都让经纪人婉拒了。”
季宁有些意外：“他们玩的这一手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