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唱会结束后的后台，比舞台上更热闹。
魏安刚走进休息室，赵小雨就迎了上来，手里攥着一沓便签纸和几支记号笔。
“安总，外面好多人等着。”
“多少人？”
“能排到走廊尽头。”赵小雨顿了顿，压低声音，“有些是专程来打招呼的，有些就是来刷个脸。但都是圈里有头有脸的，不太好直接打发。”
邓紫其第一个进来，穿着一件 oversize的卫衣，头发扎成马尾。
她先是恭喜了魏安今晚的演出，然后绕了几个弯，终于还是把话题引到了《Something Just Like This》上，她问这首歌是不是真的打算作为英文专辑的第一主打，又试探着问有没有考虑过做一个中英文合唱的版本。
魏安听出了她的意思，但没有接茬，只是说编曲还没最终定，等年后再说。
邓紫其点点头，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便识趣地告辞了。
沈藤和马俪是前后脚进来的，打过招呼就离开了。
韩虹待的时间最长。
她坐在魏安对面，把今晚的演出从头到尾点评了一遍，从《勋章》的开场到《Dusk Till Dawn》的收尾，每一首歌都给出了专业意见。
她对《东北民谣》赞不绝口，说“这才是中国人该写的歌”，但对那几首英文歌态度保留，直言“你的根在国内，别被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带偏了”。
魏安知道她是好意，认真听了，也认真点了头。
韩虹见他态度诚恳，也就没再多说。
送走韩虹之后，又陆续来了几拨人。
徐争进来坐了几分钟，聊了几句电影市场的话题，说今年春节档又要神仙打架了，让魏安的《唐人街探案》做好准备。
他没有多待，说是明天一早的飞机，得早点回去收拾。
何囧是跟徐争前后脚到的，但待的时间更短。
他今晚是专程从湘省卫视的跨年录制现场赶过来的，明天一早还要赶回去继续录，这趟算是“偷跑”出来的。
他恭喜了魏安今晚的演出，又问了问英文专辑的进度，然后便匆匆告辞了。
还有一些人，魏安甚至不太记得名字——某影视公司的副总、某视频平台的高管、某品牌的市场总监。
他们大多是借着“恭喜演出成功”的名义来套近乎的，有的想约饭局，有的想谈合作，有的纯粹就是来刷个脸。
魏安一一应付了，签名、合照……
……
与此同时，隔壁休息室。
受邀参加演唱会收官宴的刘皓存、杨超月、白梦研、戚砚笛、徐梦洁、傅菁、陈意函七个人，挤在沙发上，各自玩着手机。
杨超月窝在沙发角落里，刷着抖音，时不时发出一阵“哈哈哈哈”的笑声。
白梦研坐在她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屏幕，偶尔被杨超月的笑声吵到，就抬头看她一眼，然后继续低头。
戚砚笛和徐梦洁在聊天，话题从今晚的演唱会聊到最近接的新剧，从新剧聊到护肤心得。
傅菁靠在沙发扶手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冥想。
陈意函坐在最边上，安安静静地看着手机，偶尔抬头看看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刘皓存坐在沙发中间，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是微信聊天界面。
但她一个字都没打进去。
她的余光，时不时地飘向对面，同样受邀参加收官宴的孟子议，一个人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翘着腿，低着头玩手机，全程没有跟任何人搭话。
刘皓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收回来。
讨厌。
从第一次见面就讨厌。
2014年，鸟巢演唱会后台，那是她第一次见到孟子议。
那时候孟子议还不红。
但那天在化妆间里，刘皓存看到孟子议看魏安的眼神，就什么都明白了。
那不是粉丝看偶像的眼神，不是后辈看前辈的眼神。
那是女人看男人的眼神。
从那以后，刘皓存就开始讨厌她。
讨厌她的主动，讨厌她的直接，讨厌她看魏安时那种毫不掩饰的目光。
讨厌她在《三生三世》片场和魏安拍吻戏。
一想到那场吻戏，刘皓存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可是魏安的荧幕初吻。
她专门从京城飞过去探班，就是想亲眼看看——
然后她就看到了。
孟子议踮起脚尖，嘴唇贴上魏安的嘴角。
虽然只是借位，虽然只是演戏，但那个画面，刘皓存这辈子都忘不了。
当时她坐在观摩区，表面平静，手却攥成了拳头。
白梦研在旁边“补刀”：“这样的吻戏还有七场哦。”
她当时回了一句什么来着？
“不过是区区吻戏。”
哼，区区吻戏。
说得轻松。
刘皓存收回思绪，又偷偷看了孟子议一眼。
她还在低着头玩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是在跟谁聊天吗？
刘皓存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
讨厌。
真的很讨厌。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个数字——
还有十七个月。
十七个月后，她就十八岁了。
十八岁，成年。
成年了，就可以做很多现在不能做的事了。
刘皓存想到这里，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
这时，魏安推门走了进来。
杨超月第一个看到魏安，立刻跳起来：“安总！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好久了！”
刘皓存也站起来，她看着魏安，笑了一下，没有说话，但眼睛亮亮的。
白梦研、戚砚笛她们几个也纷纷站起来，叫了声“安总”。
孟子议最后一个起身，朝魏安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魏安扫了一圈，问：“都饿了吧？走吧，去吃饭。”
杨超月第一个冲出去，嘴里喊着“饿死了饿死了”。
白梦研跟在后面，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戚砚笛她们几个笑着跟上去，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出笼的小鸟。
刘皓存走到魏安旁边，小声夸赞了他一句……
……
收官宴订在金陵紫金山庄。
这家酒店坐落在紫金山脚下，依山傍水，环境清幽。
魏安的团队包下了一整个宴会厅，三十多桌，坐满了巡演团队的所有人。
灯光、舞美、音响、乐队、伴舞、后勤保障、技术支援……每一个为这场巡演付出过努力的人，都坐在了这里。
魏安站在宴会厅最前方，手里举着一杯橙汁。
“各位。”他说，声音不大，但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从12月2日鹏城站，到今晚金陵站，整整三十二天，九场演唱会，四十五万张门票，全部售罄。”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这些数字，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魏安的目光扫过宴会厅里的每一张脸，“是你们每一个人，用汗水、用专业、用无数个不眠之夜，一点一点堆出来的。”
他举起杯子：“这一杯，敬你们。”
“敬安总——！！！”台下响起整齐的喊声。
魏安喝完橙汁，放下杯子，从赵小雨手里接过一沓红包。
“按老规矩，巡演结束，给大家发红包。”
台下瞬间沸腾。
魏安挨桌走过去，一个一个发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