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刚才帮大家把院子里的垃圾打扫干净并装进袋子里之后,就趁机先走了。
灰原哀按理说应该早就发现温水跑路了,不过可能在忙着清洗碗筷之类的,到现在才给温水打电话。
温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奶声奶气的怒吼:“你给我买的什么礼物啊,这是个小孩子的东西吗?”
“你又不是真的小孩子。”温水只能硬着头皮狡辩,“而且你平时看小兰她们,又是长筒袜、又是超短裙的,难道就不羡慕吗?”
灰原哀:“谁会羡慕那种事情啊,我又不是没穿过!”
“好了,别生气了,下次带你去买假面超人的卡片。”温水笑着说。
灰原哀不依不饶:“不行,你现在从沙发上站起来,打开门走到走廊往外看。”
温水心里一惊,难道她真的追杀过来了?
不应该啊,现在都这么晚了,因为裂口女的案子还没破,以灰原哀谨慎的性子一般是不会大晚上一个人单独出门的。
温水迟疑着走到玄关,穿上鞋之后打开大门。
一阵冷风扑面而来,距离温水大口灌啤酒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了,但这酒劲挺大的,他现在还有点头晕,这会被风一吹大脑变得更迷糊了。
“喂,你出来了吗?”灰原哀催促道。
温水眉头微皱:“出来了,你该不会真跑过来了吧?这么晚一个人跑出来也太危险了吧,你和我闹脾气,也不能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啊。”
电话里的灰原哀沉默了几秒,再开口的时候声音明显变软了一些:“少啰嗦,给小女孩买奇怪衣服的人,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温水咋舌。
不过他很快发现今天晚上的风很大,而灰原哀说话的时候周围却很安静。
她要么就是坐着阿笠博士的车出来的,要么就是根本就没从家里出来。
温水趴在二楼的栏杆上低头扫视街道,街对面不远处的便利店招牌还亮着,一个穿着长袖运动外套的年轻女孩刚好经过便利店门口。
从便利店里透出来的白色光晕,照在女孩精致的侧脸上,模糊了她的容貌,头顶微微翘起的头发像是独角兽的犄角一样,反射着耀眼的白色光芒。
乍一看,给人感觉她仿佛是行走在黑夜里的会发光的天使。
温水:“看到了。”
“嗯?”灰原哀疑惑地问,“你看到什么了?”
“啊不,没什么。”温水其实看到的是小兰,就下意识脱口而出了,“我是说看到街道上空无一人,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想让我出来吹冷风吧?”
灰原哀冷哼一声:“没那么容易,你现在顺着你家路口左边的信号灯左拐,路过一家拉面店之后,再右拐,然后沿着主道一直走,你会看到一个有大熊猫雕塑的公园……”
灰原哀详细地讲述了一条曲折路线的走法。
等她说完,温水脑补了一下灰原哀讲述的路线图,恍然大悟。
“等一下,那不就是阿笠博士家吗?”温水哭笑不得。
灰原哀声音清冷:“不然呢,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吗?你现在主动过来忏悔,我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最多把你踩在身下半分钟作为变态哥哥的惩罚。”
那是什么奇怪的惩罚的方式啊?!
还有,别给人随便起外号啊,“变态哥哥”什么的也太难听了。
温水在心里吐槽的同时,嘴上柔声劝道:“别闹了,好好睡吧,如果不喜欢的话,下次我给你买白丝穿。”
“变态,谁、谁要那种东西……”
温水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已经感觉出来灰原哀只是因为害羞,才给他打电话抱怨的,其实根本没怎么生气。
甚至如果他真的按照灰原哀的指示,赶到阿笠博士家里负精请罪的话。
灰原哀说不定一开心,还能想办法帮他把身上的荆条给拿走呢。
不过眼下并不是最好的时机,他的酒劲还没消呢,万一没控制住和迷你形态的灰原哀发生点什么,那可就不太好收场了。
而且还有个主要的原因,那就是小兰来找他了,她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
如果没猜错的话,大概是宵夜或者醒酒汤之类的东西。
温水从来都不是喜欢辜负妹子心意的人。
小兰大晚上冒着风险——虽然小兰很能打,但是裂口女似乎不是一个人能对抗的可怕存在——来给他送饭,总不能直接把小兰丢在这里不管吧?
正想着呢,温水发现灰原哀给他发了一连串咬牙切齿的表情,不过发完表情之后,她就没有再说话了。
看样子这件事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说不定下次见面的时候,灰原哀还是穿上温水送她的那条厚黑裤袜,当然,也少不了冷着脸说要把他踩在身下之类的恶毒话语。
温水把手机收起来,趴在栏杆上看着朝出租公寓走来的小兰。
小兰在接近公寓范围之后,也立刻发现了二楼的温水,她惊讶道:“咦,你怎么在外面?难道是爸爸告诉你我要来了?”
温水摇头:“没有啊,我躺在沙发上忽然感觉胃有点不舒服,然后就有种莫名的冲动,觉得小兰你会出现在我面前。”
“噫——好肉麻啊,你这家伙别在公共场合说这种话好不好。”小兰脸刷一下就红了。
温水:“怕什么,这里也没有别人。”
小兰没有再和温水斗嘴,而是低着头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温水家门口。
她实在是怕这家伙借着酒劲再说出什么让人难为情的话,要是被邻居看到,她下次还怎么好意思来找温水了啊。
温水这边看着眨眼间就刷新在面前的小兰,晚上的气味比白天要冷不少,小兰身上特别套了长袖的运动外套,下身也是平时跑步穿的运动长裤而不是短裙。
可即便如此,偏修身版型的运动外套,还是没办法掩饰因为快速冲刺而不断起伏的曼妙曲线,让温水大饱眼福。
小兰用手把耳畔的碎发拢到耳后,然后把手里的保温桶递给温水:“给,我给爸爸煮了粥,最上面一层还有点小菜,你吃完就睡觉吧。”
温水把保温桶接过来,还没吃呢心里就感觉暖暖的。
虽然小兰是给毛利大叔煮粥的时候帮他带了一份,但这不正说明,在小兰心里,他的地位已经和父亲差不多重要了吗?
更别说,小兰还大晚上专门给他送过来。
温水在感动的情绪驱使下,一把抓住了小兰纤细的手腕:“进来坐会吧,等我吃完你把保温桶带回去。”
小兰本来都想好了拒绝的话,刚才在路上还对着电线杆练习了几次。
可是当温水那宽厚有力的大手抓住她手腕的时候,小兰仿佛被施了魔法一样,完全没办法说出拒绝的话,只能任由温水强硬地把她拉进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