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水不知道小兰是怎么想的,但是他这时候反倒变得十分冷静起来。
周围的一切仿佛进入了子弹时间。
小兰被灯光照射后反射出诱人光泽的纤细睫毛像慢动作一样轻轻颤动着,卫生间换气扇转动的声音、水龙头滴水的声音都清晰地传入温水的耳朵里。
当然,最让他感到不安的是,走廊外那逐渐接近的轻柔脚步声。
不能再等了,再这样下去真的要被灰原哀做成化学药剂用马桶冲走了。
温水赶忙用最简洁的语速,和小兰解释了当着灰原哀的面接吻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当然,他不可能说出小哀的真实身份,而是用少年侦探团那几个八卦的小鬼肯定会知道这件事,到时候一定会传到毛小五郎和妃英理耳朵里来劝说小兰。
果然,在听到这个后果之后,小兰一时冲动的大脑也瞬间冷静下来。
“怎、怎么办?”小兰手足无措地看着温水。
温水指着左边的卫生间隔间:“你先进去躲一下,我来应付她。”
“好,那我先去了。”小兰乖巧点头,临走时还不忘告诉温水脸上有她的口水痕迹。
温水目送小兰躲好之后,直接转身把水龙头开到最大,然后把头发和脸都弄湿,这样就不用担心脸上有被小兰亲吻过的痕迹了。
至于身上的味道,就用旁边的洗手液来遮盖就好了。
冰凉的清水拍打在温水脸上,使得他很快进入了平静的状态,甚至有点想维持在这种状态不出去。
灰原哀背着小手走过来,直接一脚踢在了温水的小腿上。
“咦,小哀你怎么来了?”温水装作惊讶的样子。
灰原哀面无表情:“你干什么呢?”
温水:“用冷水让自己冷静一下,不是发生案子了吗,这次的案子比较棘手所以得调整一下状态。”
算算时间差不多永濑豹太应该已经被杀了,所以温水直接就用这件事来打掩护,凭着他名侦探温水的身份,应该不会有人怀疑才对。
灰原哀双眼微眯:“我怎么感觉你倒是像正在销毁犯罪证据的凶手。”
温水心里一惊。
这小家伙的直觉还真敏锐呢。
“哦,小哀也开始喜欢上做侦探的感觉了吗?”温水笑着作势要去抱灰原哀,“那来闻闻哥哥身上有没有血液的味道,如果没发现要被惩罚哦。”
灰原哀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她很怕温水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占她便宜,故意把她也弄得一身都是水。
不过就这么放过温水她又有点不放心。
于是灰原哀最后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闻了几下,发现温水身上都是洗手液的味道,她正打算继续询问呢,温水忽然压低声音告诉灰原哀洗手间里有别的客人,让她不要暴露身份。
灰原哀一开始不相信,以为是温水的缓兵之计。
但话音刚落,刚才那个穿着细跟高跟鞋的女人就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女人有些惊讶地看着温水这边,似乎在好奇怎么温水身边穿jk服的女孩突然变成了小孩子。
温水对着女人歉意一笑,然后把洗手池前的位置让给对方,拉着灰原哀离开了洗手间大厅。
他生怕这女人会突然冒出一句——“这个小女孩好可爱啊,是你跟刚才那个女生的女儿吗?”之类的话。
灰原哀在看到洗手间里真的走出来人之后,对温水的疑虑也打消了不少。
灰原哀:“小兰哪去了,她怎么去厕所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
“我不知道啊。”温水眨巴眨巴眼,“可能是查案去了吧,园子那家伙人呢?”
“我走的时候还在看比赛。”灰原哀说。
灰原哀总觉得温水这混蛋好像在隐瞒着她什么,不过看他很有底气的样子,现在戳穿他的收益肯定不高,还是假装相信他,然后慢慢找机会摸清温水的底细,最后再一起和他清算好了。
灰原哀心里打定了主意。
两人刚从洗手间里出来没多久,就撞到迎面走来的少年侦探团。
灰原哀一问才知道是柯南说发生案子了,柯南让他们几个来找她说有要调查的东西。
灰原哀一下就猜出来柯南的意图是放心不下温水,才让把步美他们也骗过来的,那家伙也真是的,难道就这么不信任她的能力吗?
灰原哀直接摊手说不知道这件事。
少年侦探团三人眼睛里燃烧起了愤怒的火焰,气势汹汹地杀回去找柯南算账。
洗手间的隔间里,小兰在听到大家都走了的脚步声后,身体一下子瘫软了下来。
大脑冷静下来后,回想起刚才有些冒失的举动,小兰有点后怕,她还没做好和父母摊牌的准备,而且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妃英理说已经被温水夺走了珍贵的初吻。
看来当着小哀的面和温水接吻对她来说,现在还是太着急了一点,还是从长计议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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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温水几人回到案发现场的摔角选手休息室时,刚好调查结果出来了。
目暮警官蹲在永濑豹太的尸体面前,高木刑警手里拿着本子正在汇报:“死者叫做永濑豹太,25岁,目前任职于帝都摔角队担任摔角选手,而且因为长相帅气吸引了不少女粉丝。”
“哦?”目暮警官回头,“也就是说,因爱生恨的情杀可能性也是有的了?”
高木刑警:“是的,除此之外,同为帝都摔角队的选手因为嫉妒永濑豹太的人气,选择杀掉他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目暮警官点了头:“我知道了,尸检的结果是什么?”
高木刑警照着小册子上写的东西念道:“死者的背部、胸口、腹部都被匕首刺伤,致命伤应该是最后刺向胸口的那一刀。”
“下手很果断,看来凶手不是临时起意。”目暮警官分析道,然后他忽然想到一件事,“等一下,你是怎么确认死者被最后刺入的那一刀是在胸口的,有目击证人么?”
目暮警官才刚到现场不久,所以对这里的情况不太了解。
高木刑警:“这个其实是我在录像带里看到的啦,在死者被害的时候,刚好有一台摄影机拍下了这个过程。”
“什么?!”目暮警官瞪大眼睛,“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