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帮?”赵既白仔细想了想自己安排的审稿机制,“应该没有,终审的审核是匿名的,根本就不清楚来自于什么学校。”
“我当然相信百花校的实力,”孙副主编说,“毕竟我们《儿童文学》的半个编辑部也参与了复审。复审的评委都是专业的编辑,很公平。百花校的学生们写作文就是强。”
孙副主编说:“学校的崛起肯定是要伴随质疑的,这次中少杯第四届全国中小学生作文比赛就是一个打破质疑的好机会。”
主办方是华夏少年儿童新闻出版总社,那肯定是比较权威的。
“有道理,”赵既白有点悔恨,“主要是中少杯征稿的时间,我刚好在国外。没有很好的组织学生们参加,可能参与的学生并不算多。”
“没关系的,下半年还有叶圣陶杯和语文杯,有的是机会。”孙副主编马上说。
“哦对了,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能够去图书馆参观《魏氏乐器图》?”孙副主编转移话题,当然古籍文献本来也就是他的兴趣爱好。
既然说起文献了,赵既白也聊起了法兰克福堤岸区执政官贝宁先生给他开出的条件,以及三本文献的选择。
他也是想让孙副主编给点意见,毕竟后者收藏古籍二十多年了,那可是老玩家。
听着赵既白的讲述,孙副主编小眼神都亮了,租借九十九年,一万欧元,就是白送!
想想自己收藏古树,还要花钱购买,为此生活十分紧巴,再看看对方。
差距!
“那肯定是《霓虹植物志》,”几乎不用思考,孙副主编立刻说,“从珍稀程度到科研的角度,都必须是《霓虹植物志》,《仪轨经》《贾汗吉尔画册》也很珍贵,但全球都是有类似的。”
“稍等……”孙副主编低头用苹果手机查询了一番,然后抬头继续说,“霓虹目前收藏的比较早的植物、动物图书是《本草图谱》,江户时代著名本草学者岩崎常正历时二十余年编撰,全书是模仿的《本草纲目》进行的分类,共 96卷。《本草图谱》与德意志收藏的《霓虹植物志》成书时间基本相同,但价值却相差很远。”
“我刚才查询了一番,这本书也是柏林国立图书馆法兰克福分馆的镇馆之宝了。工艺也非常厉害,是皇家对开本印制,有大量手工上色或彩色石印的植物图版。也是这本书首次科学描述并命名了大量今日我们熟知的霓虹植物,如绣球花(Hydrangea)、蚊母树(Distylium)等属。”孙副主编说:“难怪东京大学多次想要借阅扫描,这本书对霓虹太珍贵了,不过我感觉法兰克福好像一直挺讨厌霓虹的?东大开出的条件那么好,都拒绝了。”
在孙副主编的建议之下,赵既白决定选择《霓虹植物志》了。
“另外赵老师,如果你东京博物馆,或者是东京大学这些霓虹机构来,想要借阅扫描《魏氏乐器图》和《霓虹植物志》,可千万不能随便答应。”
那必须的,一定狠狠的压榨好处,赵既白心中点头。
两人往学校走去。
目前百花校初中部正发生着一件好事。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周老师停下讲课,“今天就这样,下午美术老师有事,让我帮忙代课。剩下的我们下午讲。”
全班一声哀嚎之下,黄志强走上前,拦住了准备离开的老师。
“黄志强同学,有什么事?”周老师问。
“周老师,我家明年就可以退出助学基金了。”黄志强的声音很大。
就你声音这么大干什么?周老师看着对方,其他学生被赞助肯定藏着掖着,毕竟那意味着家里困难,可看黄志强的脸上。不但没有不好意思,反倒是有点小骄傲?
“怎么了?”周老师问。
“因为我爸腿差不多好利索了,在隔壁村找到了工作。”黄志强说,“本来想下学期就结束的,但这样有点紧张,我爸就说了,从明年开始。”
此话一出,周老师脑海立刻回忆起那个躺在床上的男人黄父,工地上班受伤,但老板却不赔钱。
“腿好了就行,还是以身体为主。”周老师说。
“嘿嘿,周老师,我还写了一份感谢信,我给你念一念。”黄志强从口袋里掏出纸条,“啊老师感谢你,谢谢你为我们申请了助学基金,这真是救了我们家。啊谢谢你周老师……”
就——周老师是从魔都来的,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可眼下的场面真的是让他脚趾都差点把鞋底扣穿了。
黄志强说话那么大声,肯定是把全班同学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对方抑扬顿挫的感谢信,也是让教室里欢笑声一片。
终于念完了,周老师感觉自己经历了一次升职考核。
“周老师怎么样,这是我给我爸润色的,是不是非常好?”黄志强还有些得瑟地问,“就这个啊,是不是非常有感情。”
身为数学老师的周老师,他很想找黄志强的班主任,也就是语文老师聊聊。
“挺好的,百花助学金的事,我只是帮忙提交一个材料。”周老师说,“具体还是要感谢赵馆长——还有武校长。”
语罢,周老师赶紧离开。
而伴随着老师的离开,教室里讨论的声音也大了起来。
“你爸身体好了?”
“那是,我跟你说,我爸属于多面手,以前在工地上班,然后我们房东开了一个酸菜米线小馆子,就让我爸去工作。”
“酸菜米线店?好吃不?”
“我给你说绝对好吃,而且我听说,酸菜就是从大工厂来的,味道相当正宗。”
……
有鹰汇酸菜、辣辣香辣椒酱、三元速冻食品以及豆腐王四家百人工厂,因为便利倒是发展起来配套的店铺。
凭借“百花外贸联盟”的优惠,八桥镇这一块能够很便宜地拿到一些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