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点,瞧瞧使馆列出的汉字,成龙和赵既白是唯二的人名,前者就不说了,从千禧年之后就一直是国家在海外的一张名片,可还加上赵既白,也证明其在外交部门心中的分量。
“西奥先生,正好赵既白先生委托我询问贵校一件事。”班老师说。
“请说,”西奥和强尼脸色认真了很多。
“赵先生问,为何在多哈转机之后,多哈飞往伦敦是维兹航空这个廉航。”班老师一开始没打算问的,也是听说赵馆长在大嘤如此吃得开,才有勇气。
而白老虎本人也生气,和校方沟通好了之后,后续对接肯定就是武校长在负责,他是已起飞才偶然得知这事。2012年从雾都没有直飞伦敦的航班,但七八个小时的廉价舱谁坐谁知道,真的太苦了。
武校长、班老师等人吧,其实有一种隐隐约约贬低自己的味道,或者叫还没有足够的底气。飞往多哈是商务舱,后半程说不定只是没有合适的机票了,反正就别吵吵了。
刚才还用维兹航空开玩笑的西奥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马上说:“我立刻打电话咨询,卡特先生请稍等。”
强尼站在原地,想道歉,但也不知道怎么道歉。
他就只好开口,“我力气大,卡特先生,你让孩子们把背包给我拿吧。”
班老师刚想问孩子们的意见,强尼补了一句“普利斯(please)”。
行吧,班老师就让学生把背包给对方。
“这才注意看,王理明你为什么一个人背两个包?”班老师比较严肃,专业学习全纳教育的他,可不会放过一点校园霸凌的影子。
“当然不是,因为我是老大,力气也大,就帮背不动的同学背着。”王理明说。
原来是这样,班老师收回了目光。经常当老师的人应该知道,小学生初中生,如果要撒谎骗人的话,绝大多数谎言都会被有经验的老师一眼看穿。小朋友们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实际上太明显。而刚才王理明话语很自然,还带着点能够帮助同学的小骄傲,那就和霸凌没关系了。
大概十多分钟,西奥回来,首先就道歉,“很抱歉,因为我们办公室负责订票的同事请假,是一名不熟悉流程的实习生进行的操作。”
好嘛,华夏喜欢用临时工背锅,而大嘤是喜欢用实习生。
“我们托马斯·琼斯校方完全没有不尊重百花学校的意思,更加没有不尊重赵既白先生。”西奥说,“请卡特先生放心,刚才办公室已启动纠察,实习生的这次错误会记录进考核表。对于卡特先生和各位先生女士在飞行途中的不愉快经历,我代表校方郑重道歉。”
实话实说,托马斯·琼斯学校,邀请了百花校,但骨子里昂撒人的高傲还是表露了出来。
校方订票是为了配合负责接待的校长今日的行程安排,来早了校长没时间,来晚了都下班了,你总不能让校长下班了还工作吧?你以为都是武校长吗?时间最接近就是维兹航空这一班。
如果以百花校的名义进行询问,托马斯·琼斯校方或许只会用一些理由进行搪塞。直至当前道歉,也不是认识到自己订廉航错了,而是引来了赵先生的质问。
“原来是失误,”王理明点头,然后和四人讲述了一遍,前半程飞机和后半程飞机为何区别那么大。
“也没什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没关系,反正都是他们付钱”“他们又给机票钱还要给我们开酒店,都没什么问题”四个学生这样说。
当事学生没什么了,班老师才回应,“说清楚了就好了。”
“……”西奥脸上扯出了一抹笑容,“卡特先生……赵既白先生的询问?”
翻译成白话,你们原谅不顶用啊,要把这事告诉赵先生啊。
班老师也不傻,瞬间明白了,并表示下榻酒店之后,会打电话回学校报平安,到时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闻言,西奥和强尼松了一口气。
“嘶,赵馆长的名字在伦敦真的这么好使吗?怎么感觉这两个外国人这么怕赵馆长?”班老师在伦敦城可留学好几年,知道昂撒人是个什么德性。本质上他们看不起华夏人,赵馆长就算作品在海外再出名也没这么夸张吧?
很快,班老师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西奥和强尼是赵馆长的书迷,不想让偶像误会,所以这么紧张。
能解释得通,前面西奥也展现了自己写的《赵既白》三个汉字,挺有水准。
因为此行的活动不是私人拜访,也不是私人邀请,而是学校对学校,所以班主任一行人并未下去酒店放东西,而是直接来到学校,随身行李暂时放车里。
校长马丁先生和理事文森先生已等待多时。
“欢迎百花校交流团的到来,”马丁开口,他今年五十多岁,身体非常硬朗。
“这几位先生和女士,就是创作了优秀文章的作家吧,欢迎到来。”文森说。
校长热情地招呼班老师,理事则招呼学生们。
初次见面后,在马丁校长的引导下,众人来到一个礼堂。此刻礼堂已完成装扮,用英文写着“欢迎百花校到来”之类的欢迎语。
王理明他们就在这里分享写作经验。
初次见面的流程并不复杂,大家只是随意走走聊聊,顺便交代了明后天的正式安排。
就在大功告成之时,马丁突然说,“卡特先生,我身为校长再次道歉,请原谅廉航事件,同时也希望赵既白先生……以及百花校不要误会我们对本次交流的看重。”
“没错,对于实习生的犯错,我们理事会也深感遗憾。”文森也接话,“但我们对百花校和赵既白先生的尊重,绝对是真实可信的。”
“?”
一个校长一个理事长,班老师突然明白,自己对馆长的影响力,还是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