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我们现在怎么办,敌人的船太多,仅靠我们十条船恐怕包围不了他们啊。”
舰队刚刚突出重围调过头来,听到缪友珍要反包围对方的话,安庆舰舰长薛经武立刻提醒道。
缪友珍闻言顿时皱眉道,“谁说包围就是真的要把对方围住了,我们的最终目的是全歼敌军,所以只要把对方的船全都打掉就好了。
“还是按老规矩,先捡大的打,传我命令,舰队一分为三,由安庆舰、当涂舰、六安舰,各带两艘护卫舰,三舰一组,自由出击,先把那些体型打的安宅船和关船打掉,剩下的小早船最后再说。”
“是!”
“还有,现在天太黑,让各舰注意射界和距离,不要误伤了友军。”
“是!”
旗舰安庆舰很快向各船发出信号,舰队也立刻分散开来,开始各自寻找自己的目标去了。
而在鬼子那边,就在刚刚安庆舰队突围出来的地方,海面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破碎的船板,随着海浪无序的漂浮着,不少落水的鬼子抱着木板飘在海面上,不停的大声喊叫。
“八格压路,那些明国的船简直就是会喷火的怪物!”
“卡米撒嘛,塔斯开贴~”
“神啊,谁来救救我啊。”
“哦噶桑,呜呜呜,我想回家......”
当然,在这哭丧的都是刚才距离大明舰队最近的鬼子,而在更远处,其实大多数日本船只并未遭到大明舰队的炮击,他们还在向着海峡内涌去。
但是现在,鬼子们遇到了一个问题,他们今天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偷袭围攻那些明国军舰的,可是现在明国军舰突围出去了,目标没了,接下来他们该怎么办?
别忘了现在可是半夜三更,海面上黑漆漆一片,鬼子又没有电报和信号灯用来传信,所以船与船之间根本无法有效沟通。
之前大明舰队还在的时候,有目标还好些,反正大明的军舰上有灯,停在海面上十分显眼,大家只管往有灯的地方冲就是,哪亮就往哪跑。
可是现在目标没了,灯也没了,鬼子一下就陷入了进退失据的状态,继续往里面冲吧,目标已经跑了,现在撤退吧,又不知道往哪撤,而且其他船也没走呢,自己独自走了算怎么回事?
于是这些鬼子就开始在海上梦游了,全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同样在船上指挥这次战斗的松浦久信,他倒是想继续指挥剩余船只跟明国海军作战,但是因为通讯手段有限,想联系也联系不上,派船过去挨个传令,那更不现实。
就在鬼子们梦游之际,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炮响,鬼子们这才如梦初醒。
“纳尼?明国的那些怪物船又杀回来了?!”
“大家快跑吧,我们不可能打赢那些怪物的......”
“要往哪跑?”
“不管了,先找个最近的地方上岸再说,上了岸就安全了。”
也不知道是哪条船先带的头,见到明国海军的舰队再次杀了回来,恐惧的气氛顿时在日本船队中蔓延开来,数百条船犹如被石子惊到的鱼群一般,朝着四面八方一哄而散。
有些从濑户内海过来的海盗,开始顺着海峡往东北方向走,想要返回濑户内海,而有些松浦氏的水兵,则是朝着海峡南面的九州岛驶去,还有一些刚才被火炮击中,已经大残,但是暂时还未沉没的船只,则是费劲的朝着更近的北岸赤间关驶去。
哪怕他们明知道那边是北朝室町幕府的地盘,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上了岸可能会被北朝抓了当俘虏,但继续乘着漏水的破船留在海上,绝对是死路一条,这个时候即使被北朝抓了当俘虏,也比留在海上死了要强。
就在这一轮的溃逃中,日本方面的船只还发生了拥挤和碰撞,一些身板较小的小早船,没死在大明海军的手里,反倒是被他们友军的船只撞沉,怎一个惨字了得。
而在安庆舰舰队这边,阵型也由原来的一字长蛇阵,拆分成了三个独立的船团,三簇灯光在海面上来回游荡,碰到鬼子的大船就贴上去打一轮齐射,将对方击沉后,再去找下一个目标,在寻找目标的路上,沿途还撞翻了不少小早船,大明舰队这边已经彻底进入了自由猎杀模式。
而海湾中的炮声,也从前半夜的连绵不绝,变成了后半夜的断断续续,什么时候军舰追上目标了,就打一轮齐射,然后再找下一个目标,接着再打,所以炮声听起来就是时断时续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情况也从最开始的紧张突围时刻,逐渐放松了下来,缪友珍这才让通讯员发电报,询问海峡西侧的徐州舰分舰队,和运输船团的情况。
很快那边就回了电报,说安然无恙,运输船团已经按原定计划开到了外海避战,而徐州舰队则是在继续战斗中。
张潮还汇报了一下具体情况,说海峡西侧的日本船队只有五百艘左右,几乎比东侧这边的敌人少了一半。
这是因为西边的船只都来自于九州,原本就属于松浦氏的海盗集团,之前他们帮崔氏在新罗发动叛乱的时候,已经被大明清剿了不少,现在这五百艘船,应该就是松浦氏在九州西部仅存的海上力量了。
而东面这边船多,主要是因为有濑户内海的海盗加入,否则鬼子一时半会也凑不齐那么多船。
西面的敌军船少,而且西面的海峡入口也比东面更加开阔,海峡入口处中间还有几座小岛,地形开阔又复杂,还有小岛可以当作隐蔽物,这就给徐州分舰队创造了充足的活动空间。
因此海峡西侧的徐州分舰队,从一开始就没被敌人堵住,张潮直接带着舰队从北边绕了过去,然后利用射程和航速优势,一直在给鬼子放风筝。
而鬼子那边缺乏有效的组织和通讯技术,数百条船在海上挤成一团,毫无阵型可言,一直都在被徐州分舰队远距离吊打,而他们自己却连徐州分舰队的边都摸不到。
和东边的战场一比,海峡西侧的张潮那边简直不要太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