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锤的砸击,牵动巨大的能量撕扯。
让原本就被那邪神踩踏纷飞的苍白颅骨,纷纷化作齑粉飘散。
“的确特殊。”
一击不中,荷鲁斯没有分毫意外。
若是邪神连他一击都无法挡住,那帝国防备的亚空间事项,可就成了笑话。
至于此刻一击,完全都在记录设备的扫描之内。
破世者重锤被反震的力道挤压到变形,粉碎力场的冲击,更是让空间都有一种撕扯破碎的感触。
最重要的是一股强烈的灵能力量,在此狭窄的祭坛空间之内,升腾起了漩涡风暴,搅得其中邪神的躯壳也不见了踪影。
然而,在场的灵能大师却没有任何一人放松警惕。
他们都时刻紧盯着局势的变化,防备着有可能到来的突然袭击。
“大人,邪神在这处祭坛之中,祂并没有脱离。”
“风险在持续,请准许我们首先撤离此处空间之外的战士。”
阿泽克·阿里曼的眉头紧皱,显然在防备着异样的风险。
如今的时局对于普通星际战士们而言,属实太过残酷。
基因原体倒也还好,他们这些执掌灵能的力量的战士,亦不会承受风险。
但即便是加斯特林卫队中并没有灵能力量,单独依靠亚空间中的武备强撑的战士,就极有可能因为灵魂无法自保而死。
“你不是很想要大远征防线上的突发事件处理权,现在我可以都给你。”
“紧急状态下,不必向我申请。”
战帅荷鲁斯从来没有想过将所有权力都攥在自己的手里,既然对方早有此个心思,他也就此给予了交接。
阿泽克·阿里曼见此情形,也不再言语,以免干扰基原体的作战目标和意图。
渐渐在骨粉之中逐渐显现的邪神,原本猩红狰狞的血肉,如今随着亚空间风暴的凝聚。
羊首恶魔的体外,像是穿上骨玉合成的盔甲。
而祂的手中,也握着一柄头骨模样的重锤。
其羊首之上并没有露出血肉,却能够看出狰狞的笑意。
祂的目光紧紧盯死场上的基因原体,似乎在享受着战前的美味。
但是令人意外的是,这头邪神并没有闻嗅到任何的恐惧与惊惧。
这意味着眼前的战士们并不恐惧他,也不畏惧在亚空间中肆意拼杀。
“原体大人,一定小心。”
破损的祭坛之上发生了异动,浑身穿戴着骨甲的邪神,没有贸然脱离。
可哪怕此地亚空间风暴波动最为剧烈,真正论起来也不算处于物质宇宙,而是邪神正处在两种空间之内的通道隔断。
只要邪神不曾离开祭坛,那祂遭遇的宇宙意志抗拒就越薄弱。
此刻面对于灵魂本质浓郁的存在,羊首邪神亦不曾冲动,而是将祭坛上原本就被砸击撕裂的通道打开,似乎是在请对方登台。
于此情况之下,任何一名智库或是千子,都无法拒绝更无法阻止帝国战帅的行动。
“阿里曼,这种情况下你还要与我一起吗?”
战帅荷鲁斯毫无畏惧,显然已做好了与邪神正面交锋的可能。
然他也不是愚蠢的莽夫,大远征皆系于一身,即便涉险,亦要做好各项准备之后再说。
“父亲!”
阿里曼没有回应,倒是首席智库贝克特·莫雷诺先撑不住想要阻止。
不过阿里曼并非是顺从,而是已经运用灵能力量,对未来进行持续且长远的观测。
他,并没有预言到惨烈风险。
因而此次即便是踏入祭坛之中与邪神交锋,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之举。
“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跟我们一起。”
“至于其他成员原地留守,激活传送信标,随时等待我们返回。”
阿里曼回应之后,率先一个人踏入已打开空间通道的祭坛。
一股特异的灵能威压,顿时将其席卷。
恶魔散发出的呓语,邪神带来的腐化风险,毫无保留将他们裹挟。
然而当将帅荷鲁斯踏入之时,羊首恶魔的颅骨重锤顿时冲着其真正的目标迎头砸下。
赤膊的贴身作战,灵能火花的对冲交锋,空间在此情况下数次激荡。
战帅荷鲁斯面对突然爆发的战斗,凭借着对于灵能的掌控,一时间竟与邪神降临物质宇宙的肉身打得有来有回。
而阿里曼并没有任何意外,反而是目光忧愁盯着战场。
原本稳定的亚空间波动,已在短短片刻的交锋中变得混乱。
对于未来的凝视,再也无法再看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这意味着他们进入祭坛之后,对未来的观测手段就被遮蔽。
这种意外,是千子过往之时深受所扰的邪神,有着相应的表现。
奸奇从始至终都在为吞噬整个物质宇宙做出规划,而如今所见,战帅荷鲁斯似乎已是进入险境。
“首席智库贝克特·莫雷诺,激活信标,你先回去。”
阿泽克·阿里曼从动力背包中拿出一根手臂粗细的装置,提前交付。
他们来时的空间通道,已经在此灵能漩涡激荡之中转移不知处于何处。
混乱的亚空间内部,时间不存,就连空间都在随时变换。
即便他们在进入之后不曾被关闭的旧路,若想原路返回也已再无可能。
因而阿里曼有必要要随行智库,提前尝试替他们打通离开的道路。
“我知道,这里的一切靠你了。”
首席智库贝克特·莫雷诺没有片刻犹豫,拿到之时便立即尝试激活。
原本就处在一片紊乱的亚空间祭坛内部,随着强烈的光柱被激活,顿时爆发出了特异的波动。
可这一切表现都影响不到,祭坛中央肆意拼杀的两个巨物。
荷鲁斯·卢佩卡尔周边激荡的灵能,随着与羊首邪神的交锋愈发强烈。
而自从阿里曼拒绝接收任何信息后,邪神就变得愈发狰狞。
祂像是某一造物的傀儡,无有属于自己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