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不会等待人类准备好以后才展开。
暗面战场的无序,让人触目惊心。
审判庭刚刚将一切都进入预选岗位后,那些躁动的恶魔,蜂拥而至的大军便已然席卷了银河。
它们并未将目光锁定在那些人口充沛的世界上,而是在尽力扩散下面战场的每一个世界。
两支可以自主行动的星际战士军团,被迫从原本剿灭灵族的目光中转移,将自己的视线放置在这只摧毁,银河壁垒边界的敌人之上。
“后方发生了什么?”
处于巢都城池之外的壕沟里,听着波澜与怒吼的战士们将目光转移向后。
城池里的混乱,浓烟滚滚的天象变化,已经惹来了部分骚乱。
很显然,恶魔时常是会在人类聚集地出没。
它们那源自于情绪力量中所生成的天性,使其可以穿破物质宇宙空间的阻隔,但是审判庭和国教也不是吃素的。
“清理他们,我不想再看到动乱。”
审判官转瞬之间就已经跟进手头的任务,做出了优先级评估。
针对那些突如其来的变化,以及城池里出现的骚乱,无需审判官直接出手,而是可由执政官出面。
一来就由审判庭进行强势的镇压与清洗,并非是什么优秀决策,而是最终手段。
至于冷酷执行决议的星界军战士,以及完全听命于审判官的武装部队,才是他们能够维稳一颗世界的恒心。
“骚乱,源自于超都世界中的一部分星球,以及极少数的世界。”
“大人,形势连我们预估的毁坏规模的十分之一都没达到。”
“这种状态完全可以称得上优良,还请您放宽心。”
灭绝令的签署握在手,任谁都会惊惧这其中所呈现的变化。
执政官们听命齐齐到达审判官面前汇报,心中更是担忧此类行动是否会引得严酷对待。
毕竟这里可是他们的家园,他们的世界,他们的资产,他们一切拥有之物所承载的地基。
失去了家园,他们的身份,他们的使命职责,乃至价值,就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既然你担忧局势恶化,那就尽快行动起来。”
“巢都世界内突兀产生的变化,一定预示着界外会有更加残酷的战争降临。”
亚契・哈德利审判官们没有再去压制执政小组的异常情绪,而是对其进行了舒缓。
任何一位审判官,能承载如此大的权力,掌握着如此多重的责任,当然也是与他们的身份有关。
那些在战火中所牺牲的忠嗣,其中会被掌印的马卡多收集起来,集体参与训练,成绩最优异者会加入审判庭的选拔。
次一级则会列入军队中执掌权力与思政教育的政委,再次一级才是在一线作战的风暴中士兵。
其中的层层递加,层层筛选,足可见得这些战士们在帝国中,亦是为神圣泰拉执掌整个星河世界的定海神针。
“大人,我们没有退路是吗?”
执政官们列队离开之时,有一道特别年轻的身影落于其后。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年轻的执政官,一直被评估为当地政权之中最优秀的精英。
可是出众的政务能力,却无法遮掩其对于应对战争时的稚嫩,竟然对于那可笑的未来,抱有着一丝幻想和逃避。
然而,他并未等来审判官的回应,因为政务团队中就有人员将其直接拉出。
年轻,意味着眼见极少。
而对于战争,自暗面战场被帝国殿下收复以来,并未经历过任何程度上的交锋,以及死亡所塑造的血债。
因此所谓的仁慈,似乎让他即便再经历不少的痛苦磨难,也无法真正领悟战争的残酷。
只有血与泪的教训才会让他抛弃幻想,准备战斗。
“你在说什么?你在考虑什么?”
“从现在开始,你,科威·艾伦停职了。”
“你想在审判官前说的任何一句话,都可以让他原地将你处死,你这蠢货!”
原本还因为与审判庭默契配合的执政官队伍们,此刻忽然迎来了内部争吵。
他们都是聪明人,当然明白那所谓的退路是在诉说什么。
那是怯懦,是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与臆想,甚至是背叛。
而作为从人类文明之中精挑细选的精英,审判官哪一个不会轻易看破人的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因此这次对内的批评,是新人尚且站在这里还留有性命的底线。
“我只是...”
解释的话语被压下,科威·艾伦立即保持了缄默。
由于暗面战场人口的蓬勃发展,执政官团队以及贵族们并不介意融入新鲜血液,他们当然不介意让年轻人承担职责。
可是被视为最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科威·艾伦,竟然在即将爆发,甚至是已经爆发的战争中,谋求那可能到来的虚假和平。
这种行动,别说审判官按耐不住,就连他们审执政官队伍自己,那些历经黑暗时代,动乱时期的旧人以及老牌贵族们也忍不住唾骂。
“都闭嘴,不要再说了。”
“从现在开始,科威·艾伦被正式解除职务。”
“新增一条晋升要求,未成满四十岁的政务官团队成员,不准许进入高最高执政官团体。”
行星总督伊佩拉·维阿诺斯打断了麾下队伍之内的争吵,他同样因为极有可能被审判官原地处刑而感觉到惊惧。
但现在处于战时,且只是一句话语的问题,新晋的审判官俨然并没有将其当作亵渎与忤逆。
可是这一话语却在他们双方之间,增添了一道鸿沟般的尖刺,随时都有可能让他们双方被扎伤,鲜血满地。
“你们应该庆幸,现在维稳最需要等执政官,所以不必被异端审判庭盯上。”
“同样你们也可以放心,此后必然是要有所追责,谁都难辞其咎,我亦是一样”
行星总督伊佩拉·维阿诺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份有多么崇高,而他在听到此事的始末缘由之后,立即就跨过了这无所谓的争论,提前将视线放在急需处理的事项之上。
巢都世界之中可并非只有一座城池,而被迎来的混乱以及突发的暴动,也只是恶魔力量的渗透,以及企图污秽底层的表现。
只有那些信仰颇杂,意志不坚者,才有可能被这股污秽所阻隔和折磨。
而恰巧,国教的呈现,满足了底层的需求。
“遵命,我们会尽一切可能满足审判官的要求。”
“我有属于自己的城池要负责,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