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镜面循环折叠的空间里,鲜血正在沸腾,厮杀宛若永无止境。
咒缚近卫们从最残酷的战火中辗转而来,他们并未被前路阻碍的敌人产生任何负面情绪,反而将自己的性命与能量在此间完全释放。
“炮火洗地!”
“让他们知晓咒缚军团的韧性!”
与恶魔交锋的战场上呼号循环不止,每一片区域,每时每刻都有咒缚战士的鲜血洒落。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阵呼喝,同时也有战士在阵亡时的叹息。
他们的灵魂被邪神奸奇的魔君撕裂无数创口,却并没有将生命的终结,当做此生全部。
灵魂被战舰上所携带的生命熔炉再次反塑,重新以完整的姿态投入作战。
恶魔可以回到邪神的神国之中重生,咒缚军团同样可以回到他们的军事堡垒之内再现。
这是一场痛苦的挣扎与焦灼的连续作战,只考验毅力。
“我们的能量耗尽之前,殿下一定能够戳破空间的壁障。”
“我能带你们来,就一定能带你们回去,我会与你们站在一起。”
奸奇麾下的大魔,在战争之中频频现身,不过却并未让统帅安格拉斯出击围捕。
几位精锐咒付近卫合力合围,即可以将那来自奸奇麾下的神选围杀剿灭。
不过借助于水晶回廊内的。空间优势。
那些掌握地利的恶魔本就具有存在先发特征。
而英灵殿与此对抗,也丝毫不显疲态。
远征舰队是人类文明的结晶,如今在经过数位科技侧次级神的加持,更是使其锋芒毕露。
“统帅,来自后方战区的消息。”
“库斯里安大人要求我们择机而动,随时准备撤离,殿下有新的行动计划即将实施。”
近卫副手将信息传达之后,并没有再施以任何的信息提供。
他们皆知帝国殿下准备许久的作战任务,终将在此刻到来,而那能够对邪神迷宫邪神神国发起直插灵魂的重锤终将到来。
“现在不是我们撤退与否的问题,我们已经被锁定在了这片空间里
“它们心知那些巨物的存在,所以至死也不会将我们双方分隔。”
“邪神也心知我们之间特殊的情感,丰富的感情,无法对自己人使出那种灭绝一击。”
“如果真有机会,我还反倒希望库斯里安能有他所表现的那一般冷静,且酷烈。”
“毕竟能成为咒缚英灵的存在,哪一个不是牺牲过一次的战士,所以希望你我都做好准备。”
牺牲永远是他们直面的主旋律。
可是邪神麾下的恶魔却并不在意这所谓的死亡,它们早就服从于情绪,沉醉于情感,一切的个人意志压榨到最低。
它们是一群狰狞的怪物,也是情感之下,最扭曲的生物。
也确实在这种情况之下,针对人类的未来造成了最大阻碍。
...
“时间在亚空间里不具有价值,库斯里安我会将选择的机会留给你。”
亚历山大并不担忧,在他做出决策之时是否会给麾下的力量带来严重损耗,同样也不担忧是否会影响到帝国后续的计划。
因为时间的不连贯与延展性,让特殊的时空回廊,随时处在变化之中。
他总能够锁定一个真正有价值且精准的机会,来完成战略所需。
不过邪神奸奇也必然会料到,亚历山大所做出的决策与选择。
因此必然要有一部分故意吸引视线之举,以免除被提早察觉。
“殿下,我会让这柄利刃该出鞘的时候,刺入合适的位置。”
选择所带来的挣扎,并没有让库斯里安感觉到任何的情绪异动,因为他的目光已然锁定在了那连贯又延展的时间之上。
不曾由帝国殿下亲自刺出的利刃,才会在关键时刻带来最大损伤。
而库斯里安自然不负所托,静静等待时局变幻。
亚历山大目前所管控的一万余颗星辰,还未曾彻底归拢于一处,所以他对外的目光精力只能由此之中进行消磨。
“殿下,英灵殿中的力量可以进行更多的调控。”
“无魂荒原之上的精锐,也可以主动介入这场战争,向咒缚近卫军团后续的力量施以援助。”
借助这赤日中蕴含的力量和信息,库斯里安也见到了正在发生的残酷交火。
他有些担忧,咒缚近卫军团舰队能否抵挡得了此类酷烈的战火,因此企图以支援的方,让这场战争延续更久,直至帝国能够面对这场战争之后再做决策。
可现在的形势已经容不得他再轻易改变,而亚历山大只能拒绝。
“这并不是针对于安格拉斯的保护,空间航线的开辟,主导权并不在你我手中,而是在邪神奸奇。”
“如果祂彻底封锁空间,并且真正要吃下这支二十余万大军所组成的舰队,那我想祂需要平摊手中全部的恶魔武装,才可以达到这一目的。”
“至于若真如此,还反倒达成了我们的目标。”
“毕竟此后还是否有精力来入侵帝国,我想已经根本没有机会了。”
亚历山大不是直接拒绝,也不是表达同意,而是分析出这其中所蕴含的全部信息。
帝国之中,最让人难以理解的形式在此。
空间并不是英灵殿所擅长的方向,时间亦只是粗浅的掌控。
帝国相比于四神所蕴含的底蕴,终究是差了些许。
不过人类也有独属于自己的优势,执掌两方寰宇的偏爱和偏执,即是能够立于不败之地的根源。
然而,已经凝结力量完毕的虚空鲸,却忽然向前游曳。
撞角之上的光芒随之在一股巨量的能量冲击之下,骤然停歇。
那并不是至高天的意志强行封锁了能量的凝聚,也不是虚空鲸放弃了打击。
而是在无形之间,库斯里安就已经发起了最强有力的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