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现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幸存的孩子们纷纷低下头,浑身微微颤抖,根本不敢抬头与这两个男人对视。
刚才与狼群战斗时的勇敢无畏,此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太清楚这两个男人的残忍,平日里的折磨与惩罚,早已刻在了他们的骨子里。
老邪很享受这种被人畏惧的感觉,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孩子,语气冰冷,带着浓浓的嘲讽:“这就是你们的实力?圣教花费这么多资源培养你们,结果呢?连一群基因强化的低级白狼都打不过,真是一群废物!”
闻言,孩子们的头垂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在这两个男人面前,他们就如同受惊的小鸟,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老邪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目光缓缓落在最前方的薛勇身上,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青龙血脉,真是令人向往啊。
他心里清楚,罗恩大人之所以愿意花费心思培养薛勇,正是因为这青龙血脉。
薛勇年纪尚小,血脉力量尚未成熟,若是现在抽取他的鲜血进行移植,只能得到一副比普通人强壮一点的血脉,根本发挥不出青龙血脉的真正威力。
可若是等薛勇彻底觉醒血脉,到那时,他们能得到的,便是完整的青龙之血,经过换血手术后,天赋足以堪比黄金血脉。
不过,青龙之血终究是要留给罗恩大人的,他没那个胆子觊觎。
但现在的薛勇,他还是可以好好“调教”一下的。
啪!
老邪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薛勇的脖子,将他狠狠举了起来。
薛勇的双脚离地,脸色瞬间从苍白涨成通红,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双手死死抓着老邪的手腕,却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你是小队的队长,你的队里死了好几个人,这个责任,由你来负责。”
老邪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话音刚落,他大手猛地一甩,薛勇的身体便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紧接着,他背后的肉翅一卷,将薛勇的身体紧紧裹住,如同卷肉卷一般,然后狠狠将他摔在坚硬的乱石地上。
咔——!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隐约响起,薛勇重重摔在地上,体内气血翻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喉咙一甜,终于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可那口鲜血还未落到地面,一股诡异的微风便忽然吹起,将飞溅的鲜血如同雨点般卷起,最终全部落在了老邪的肉翅上。
鲜血渗入肉翅,老邪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呜,真是‘美味’啊。”
即便薛勇的青龙血脉尚未觉醒,血脉中蕴含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仅仅一口淤血,便让他有种享用大餐的快感。
他忍不住遐想,若是能将薛勇的血全部吸收,实力会不会暴涨?
不,不行。
老邪及时打消了这个念头,眼神恢复了几分清醒。
这么高级的青龙血脉,他能吃上一口“餐前小甜品”就已经是侥幸,大头终究要由罗恩大人来分配,若是贪心不足,只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咳咳……咳咳……
薛勇趴在地上,用力咳嗽着,鼻子和口腔里全都是鲜血,浑身的骨头仿佛都碎了一般,剧痛难忍。
可他眯起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畏惧,也没有半分委屈,只有隐藏在眼底深处的冷漠与隐忍。
这样的屈辱与折磨,他早已习以为常。
之前,他还承受过比这更甚的痛苦,可他都强撑了下来。
那年,他亲眼目睹最爱他的母亲,惨死在血魔教的手下,那份深入骨髓的恨意,成为了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他不能死。
他还要和父亲团聚。
他一定要为母亲报仇,一定要将这些血魔教杂碎,全部杀光!
“今天的实战,我很不满意。”老邪收回目光,扫过在场的孩子们,语气冰冷,“明天的训练量翻倍,完不成的,自己去领罚。”
闻言,孩子们的内心瞬间一紧,一股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平日里,他们的训练就已经异常残酷,每天都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强完成,几乎是咬着牙在生死边缘挣扎。
一旦训练量翻倍,能坚持下来的人,必定寥寥无几。
而更令他们恐惧的,是老邪口中的“惩罚”——他们会被丢进一个满是蜈蚣、毒蛇等剧毒之物的洞穴里,承受毒物的啃咬与叮咬。
尽管有药物治疗,他们并不会因此死去,但中毒后那种钻心的痛、奇痒无比的麻,以及浑身无力的煎熬,会让他们生不如死,那种痛苦,远比与狼群厮杀还要可怕。
“回去吧。”老邪看着孩子们眼中的恐惧,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孩子们纷纷垂着头,拖着疲惫而受伤的身体,朝着身后不远处的一处隐蔽洞穴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飞艇划破天空的轰鸣声,忽然从远方传来,打破了山谷的寂静。
老邪的脚步猛地一顿,眉头皱起,下意识地抬起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天际,三艘中型飞艇正快速疾驰而来,速度极快,转瞬便靠近了山脉上空。
起初,老邪并未太过在意——这片山脉偶尔也会有路过的飞行器或飞艇,并不算稀奇。
可很快,当那三艘飞艇开始减速,缓缓悬浮在山脉上空,并且对准了他们所在的位置时,老邪和寸头男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握紧了武器。
唰——!
三艘飞艇的顶部同时开启,一道道身影从飞艇中纵身跃出,脚下仿佛踩着无形的丝带,踏着清风,平稳而优雅地降落在不远处的山顶之上。
“咦,这么巧~”
一道略带沙哑,却又充满魅惑的女人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意外,缓缓传入老邪和寸头男的耳中。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站在老邪和寸头男身边的薛勇,以及所有幸存的孩子,身体忽然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速度快得惊人,连老邪和寸头男都来不及反应。
仅仅两个眨眼的功夫,孩子们便已经出现在那座山顶上,稳稳地站在了一个红发女人的身边。
红发女人低头,目光落在人群中那个嘴角带血、眼神坚毅的小男孩身上,语气柔和了几分:“你是薛勇?”
“我是薛勇。”薛勇微微点头,小脑袋有些发蒙。
无论他再早熟,终究只是一个十岁的小男孩,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以及这群陌生的人,让他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只能下意识地回应。
凯瑟琳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薛勇的脑袋:“不用怕,你父亲薛武阳,让我来救你了。”
爸爸!
是爸爸!
听到“薛武阳”这三个字,薛勇的身体猛地一震,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长期以来积累的痛苦、委屈、恐惧与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从眼角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看着他这副模样,凯瑟琳的心也不由得一软,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她能想象到,这么小的孩子,在血魔教这等残忍的地方,究竟要承受了何等的痛苦与折磨。
“小子,放心好了。”凯瑟琳收回目光,将手中的乌木法杖在地上轻轻一磕,语气瞬间变得冰冷凌厉,周身的气息也骤然暴涨。
下一刻,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乌云笼罩,漆黑的云层中,一道道银白色的雷电隐隐出没,发出“滋滋”的声响,恐怖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降临,宛如天灾将至,令整个山脉都微微震颤。
凯瑟琳的眼眸中电光闪烁,目光如同利刃般射向下方的老邪和寸头男,又仿佛能穿过厚重的石壁直达地下,声音冰冷刺骨:
“今天,血魔教的杂碎,一个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