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内。
梁禾和柯尼斯正在专心致志地吸收着那金色光芒以及精纯到极致的能量。
金光如流水般从前方涌来,轻柔地包裹住二人的身体,那精纯的能量顺着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毛孔渗入体内,与他们的灵能融为一体。
体内灵能翻涌如潮,气血一阵阵汹涌翻腾,好似即将爆发的火山,不断冲击着那道横亘在五阶与六阶之间的无形屏障。
无论是梁禾还是柯尼斯,都有一种即将突破桎梏的呼之欲出之感。
那种感觉太强烈了,就像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洪水终于找到了决堤的方向,体内的每一丝力量都在咆哮着、呐喊着,渴望冲破那道困住他们许久的枷锁。
“阿禾,我快突破了!”柯尼斯激动地低吼出声,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也是。”
梁禾的语气中也难掩激动,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的灵能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每一次循环都比上一次更加雄浑、更加凝实。
“那我们离开远一点,不要互相影响!”柯尼斯当机立断地说道。
突破五阶到六阶,是一个关键的大坎。
虽然不像六阶突破七阶时需要经历九死一生的天人三劫,但突破的过程同样凶险——期间不能受到任何干扰,不能有任何分心。
一旦过程受影响导致突破失败,再想要突破的难度就会翻上几倍不止,甚至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再触及那道门槛。
“嗯。”梁禾点了点头。
“那我退后,你就在这里!”柯尼斯主动说道。
他是白银血脉,天赋和根基都要好于梁禾。
在这个关键节点上,他可以暂时强压下体内翻涌的灵能和气血,主动撤离一段距离,从而让梁禾不动,保持最好的状态。
“好。”梁禾没有拒绝,他明白柯尼斯的好意。
柯尼斯转身,压低身形,沿着来路快速后撤。
然而,他刚跑出不到十步——
一股狂暴嗜血、带着冰冷杀意的气势,骤然从隧道深处出现,并且以惊人的速度朝他们逼近!
那气势如同惊涛骇浪,排山倒海般碾压而来,所过之处,连隧道中的空气都被凝固成了实质。
什么情况!
这里还有其他生灵!
梁禾和柯尼斯骇然色变。
要知道,他们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进入这里的——靠的是梁禾细致入微的观察、缜密冷静的判断,以及柯尼斯砍出的那关键一刀。
其中运气的成分占了很大一部分。
所以二人都认为,除了他俩之外,不会有人能进入到这里。
可谁能想到,他们的判断完全错误。
这里不仅有其他生灵,更为可怕的是——那气势恐怖到了极点!
这绝对是七阶强者才能释放的气势!
梁禾和柯尼斯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们俩都只是五阶巅峰,面对一个七阶强者,对方只用一只手就能把他们像捏蚂蚁一样捏死。
这不是不是自贬,而是赤裸裸的、残酷的实力差距
五阶和七阶之间,隔着整整两个大境界,中间除了六阶的大坎之外,还有一道无数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更为不妙的是,他们正处于突破的关键阶段。
体内的灵能已经开始暴动,气血正在冲击瓶颈。
如果不顾一切地压制突破的冲动强行逃跑,轻则经脉受损、修为倒退,重则灵能失控、走火入魔。
现在,他们就仿佛站在了悬崖边缘,再走一步,便永坠深渊。
“跑!”
梁禾大喝一声,来不及多想,一把拽住柯尼斯的胳膊,疯狂地向后方奔跑。
灵能疯狂灌输于脚下,气血沸腾到几乎要燃烧起来——此时此刻,他们也顾不得什么突破不突破了。
如果命都没了,突破又能有什么用?
更何况,即便他们俩都顺利突破,也不过是两个初入六阶的灵能者而已。
对那名七阶强者来说,依然是一巴掌就能拍死的事,毫无区别。
梁禾和柯尼斯拔腿狂奔,脚步在隧道中砸出沉闷的响声。
然而,身后那道气势越来越近,如同一尊嗜血魔物,死死追在他们身后。
恐怖又冰冷的气息降临,令二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深深的战栗。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是猎物面对天敌时本能的恐惧。
他们的身体开始发软,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们的脖子,扼住了他们的呼吸。
“柯尼斯,我拦住他,你快走!”梁禾咬了咬牙,声音都在发颤。
“说什么屁话!”柯尼斯怒吼道,眼眶通红,“你能拦住一秒还是半秒?能有什么用?!要跑一起跑,要死一起死!”
闻言,梁禾把牙齿都快咬碎了,牙龈渗出血来。
在一个七阶强者面前,他们就像蝼蚁一样。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这种感觉,真的让人憋屈又——绝望。
“阿禾,跑不了了。”
柯尼斯忽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身,面朝来路,目光决绝。
“就算死,也要让我看看是谁杀的我!”
“啪——”
梁禾也立刻停下来,转过身,与柯尼斯并肩而立。
他的目光同样决绝。
是啊,既然死亡不可避免,那就死得明白一点。
很快,一道浑身充斥着暗红色气焰的身影出现了。
当武装铠甲的夜视扫描将对方的容貌呈现出来时,梁禾和柯尼斯不由同时露出更加苦涩、更加绝望的表情。
那标志性的丑陋面容——青灰色的皮肤,凸起的额头,深陷的眼眶,外翻的厚唇,参差不齐的尖牙。
是罗睺家族,没错了。
没想到,自己最后竟然会死在圣血家族手中。
还真是……“荣幸”呢。
只是,就不能换一个圣血吗,我真的不想死在丑八怪手中。
“你们两个小虫子,是谁的手下?又是从哪里进来的!”
暗红色气焰快速褪去,露出阿门·罗睺魁梧狰狞的身形。
他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二人,声音低沉沙哑,如同生锈的铁器在摩擦,带着一股恐怖的威压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梁禾和柯尼斯在这股杀意的笼罩下,感觉浑身冰凉,灵魂战栗,连牙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