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
雷电在秦天脚下暴起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被阿加莎的凤火吞没。
下一秒,紫金色的雷光在昂克身侧炸开,黑霜刀裹挟着狂暴的雷电,斜劈向黄金比蒙的脖颈。
昂克的脑海中疯狂发出警示,六条手臂同时抬起,层层叠叠地挡在颈侧。
然而当秦天认真起来时,黑霜刀的锋利叠加他的恐怖力量,远非黄金比蒙的肉身所能抗衡。
刀锋势如破竹地切开金色的皮毛与肌肉,斩断了三根手臂,最终在第四根手臂的骨头上卡住。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沾满了秦天的刀刃。
昂克痛吼着后撤,断臂处肌肉疯狂蠕动,试图重新生长。
但这一次,黑霜刀上残留的紫金色雷光如同跗骨之蛆,附着在断口处滋滋灼烧,将新生的血肉芽孢尽数摧毁,让昂克断肢重生的过程彻底被打断。
不过,出乎昂克预料的是,秦天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身形一转,如同一道紫色闪电冲向阿加莎。
不死玄凤的反应不可谓不快,她双臂一挥,周身凤火疯狂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三道火焰壁障,同时身形急速后掠,试图拉开距离。
可她的速度在秦天面前如同蜗牛爬行,黑霜刀连破三道火墙,刀势不减,刀尖已经点在了她的眉心之前。
那一刀悬停的位置恰到好处,刀尖距离她的眉心不过一寸,紫金色的雷光在她的皮肤上跳跃,传来阵阵刺痛。
阿加莎的身体僵硬在原地,赤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柄黑刀,一动不敢动。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斩杀的瞬间,秦天忽然收刀转身。
身后,昂克已经重新扑了上来。他的六条手臂只剩下三条还在疯狂挥舞,另外三条断口处还在滋滋冒着雷光,恢复得极为缓慢。
他就像一头被激怒的蛮牛,不管不顾地朝秦天撞来。
然而,秦天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只见他轻轻侧身,与昂克庞大的身躯擦肩而过。
黑霜刀从下向上撩起,刀光如同一轮黑色弯月,自昂克的腰腹间斜斜划过,一直延伸到肩胛骨。
噗嗤~
金色的血液在空中洒出一道弧线,如同一场金色的雨。
昂克庞大的身躯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向前冲了数步,然后轰然倒地。
他的上半身与下半身在滑行的过程中缓缓分离,金色的内脏从断裂处涌出,在焦黑的土地上铺开一片触目惊心的金黄。
紧接着,一道恐怖的精神冲击降临昂克脑海,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失去知觉。
阿加莎看着昂克倒地的那一刻,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甚至没有看清秦天是怎么出的那一刀——太快了,快到她那双凤瞳,都只能捕捉到一抹模糊的黑色。
她咬了咬牙,体内的凤火在这一刻燃烧到极致,浑身上下爆发出炽烈的赤金色光芒,准备拼死一搏。
但她的凤火还没完全燃起,黑霜刀的刀背已经敲在了她的后颈上。
力量不大不小,刚好够让一个七阶不死玄凤瞬间失去意识。
阿加莎的身体一软,赤金色的火焰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瞬间熄灭,那双漂亮的赤红瞳孔缓缓闭上,身体向后倒去,被秦天伸手稳稳接住。
平原上安静了下来。
风声依旧,枯草依旧,但那两具倒地的兽人,无声地宣告着这场短暂战斗的结局。
秦天甩了甩黑霜刀上的金色血珠,低头看着地上昏迷的不死玄凤和黄金比蒙,嘴角微微上扬。
对现在的他来说,八阶之下,无论是圣血还是兽人皇族,都很难抗得过他的三招,八阶之上,也只有最顶尖的八阶圣血才有资格和他全力一战。
战斗结束,接下来,该考虑怎么处置这个俘虏了。
秦天盯着陷入昏迷的两个兽人。
这两个兽人都是皇族,七阶强者,直接杀了着实有些可惜。
而兽人强于体魄,灵魂强度远不及同阶的圣血,将其转变为灯魂也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既然这样的话
秦天当即做出决定,意念一动,,两颗金色的魂种从他体内飞出,如同两颗微缩的太阳,悬浮在掌心之上。
魂种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他手指轻弹,两颗魂种分别落入阿加莎和昂克的眉心,无声无息地融入了他们的灵魂深处
……
“唔——”
阿加莎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的是一望无际的天空和焦黑的荒原,她的大脑还处于混沌之中,下一秒,昏迷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个叫秦天的人类,那柄黑色的刀,那道横贯天际的黑色月弧,以及昂克被拦腰斩断时喷涌而出的金色血液。
阿加莎的身体猛地一僵,凤火本能地在她周身熊熊燃起。
然后她看到了身旁的两道身影。
秦天站在几步之外,一袭黑衣,面容平静,手中已经没有了刀,但那双眼睛依然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而在秦天身边站着的,是昂克。
那个刚才被一刀拦腰斩断的黄金比蒙,此刻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完好无损,六条手臂垂在身侧,气势上没有丝毫萎靡。
然而,让阿加莎瞳孔骤缩的是——此刻的昂克就站在秦天身边,身体微微佝偻着,脸上不但没有任何敌意,反而充满了……恭敬。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如同下人面对尊主的恭敬。
这是怎么回事?
阿加莎的内心剧烈震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从心底涌起,她试图调动灵能,试图激活凤火,试图站起来与秦天对抗。
可就在她刚要做出动作的瞬间,脑海中一道强烈的意识传来。
那道意识不容置疑,如同一道来自灵魂深处的命令,让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朝着秦天微微弯下腰。
“主人。”
两个字从她口中说出,声音清脆而顺从,仿佛早已练习过千百遍。
主人?
我……
阿加莎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