堀田正笃、德川齐昭、岛津齐兴等已经归降的日本各地藩主们在开会的大堂上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接见他们的大汉将领才终于不紧不慢地走进了会场。
首先是大汉日本方面军陆军统帅冯克善和海军统帅关天培,然后日本方面军部的主要高级参军们,以及张宗禹和曾子城等几个比较特殊的中层军官。
这些将领进门的瞬间,岛津齐兴等九州出身的藩主,以及阿部正弘等较早归降的关西地区藩主们,马上朝着堂上的主位跪下,但是闭嘴不开口。
按照大汉古代的传统,在院子和大堂上跪迎的时候,无论被迎接的人是走前门还是后门,跪迎的人都要朝着正堂方向跪下,而不是朝向门口。
同时要等被迎接的人从跪迎的人群中穿过,走到正堂上的主人位置坐下,或者是站定之后转过身来,才能开口说明拜见某某人之类的说辞。
内在逻辑是跪迎的人不能跪着转身,也不能站着看被迎接的人从外面走进来,所以要直接朝着大堂跪下等对方走过去。
岛津齐兴和阿部正弘等人已经熟悉这套流程了,现在就是按部就班的做而已。
但是最后投降的一些藩主不清楚现在应该怎么做。
关键是他们等待接见的这段时间,没有人专门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做。
本来应该有的指导缺位了,而这显然是冯克善和曾子城专门安排的。
有一些藩主没有专门思考,听到通报就直接朝着门口跪下了,因为日本人习惯跪着转身甚至走路。
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做的藩主,在慌乱之中观察了岛津齐兴等人,然后有些混乱朝着正堂跪倒在了地上。
冯克善和关天培穿过人群到主位坐下,张宗禹和参军们在他们两人身侧站立。
曾子城则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专门注意观察了现场的藩主们,然后将情况大致告诉了冯克善和关天培。
冯克善听完之后抬手,顿时就有几个兵丁走进大堂,将现场下跪最慢的三个藩主一起押解了出去。
其他第一次参加会议的关西藩主,以及被拖走三个藩主本人,能能猜到大汉应该要惩罚不懂规矩的人。
但是他们都想象不到这种惩罚可能是什么。
只有九州的藩主大概知道这是要干什么了,同时也都在心中惊呼赞叹:
上来就直接三个啊,九州当时总共只处决了三个啊。
可能是因为九州的藩国本来数量就少,而关西以西地区的藩国比九州多很多。
三个藩主被大汉的兵丁押解到院子外面,另外有士兵靠近将他们双手绑住,然后就有刽子手提着大刀走了过来。
这三个藩主看到这幅景象才意识到情况可能不太对了:
“怎么回事,你们要干什么——”
“我是来投降的,你们不能杀我!”
“我是真心归降的啊,我只是不懂规矩啊……”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喊,行刑的士兵没有任何迟疑,合力将他们按倒在地上。
三个藩主不认命的用力挣扎同时继续求饶。
刽子手拿出专用的撬骨尖刀,从他们脖子背后的脊骨缝隙中插进去,撬开保护脊髓的脊骨,捅断他们的脊髓。
三个藩主顿时就像试验台上的青蛙一样失去了动静。
然后刽子手才提起大刀,将三人的脑袋砍下来,放到托盘上送进大堂。
大堂上的关西藩主们还在惊愕和疑惑大汉要干什么,猛然看到三个死不瞑目的血淋淋的人头被送进来,全都忍不住倒抽冷气,低声惊呼。
这些人到了这时候终于意识到此前发生了什么,也意识到自己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更加知道了大汉对自己这些藩主的实际态度。
就算是堀田正笃和德川齐昭看着这三个熟悉的人头也是心头直跳。
大汉的将领看待日本这些大名就像是看鸡狗牲畜一般,稍有不顺心就直接处死。
冯克善喝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现场一眼,然后又给曾子城使了个眼色。
曾子城当即昂首挺胸的大声说:
“此三人不通礼数,冲撞了将军大驾,故而就地正法。
“其所属国人,无论武士平民僧俗男女,尽数流放南洋与非洲等地。
“尔等对此可有不服?”
大部分人就算不服也不敢开口,用力的咬紧了牙关,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少数人暗自磨牙,在心中抱怨大汉凶狠。
但是也真的有人抬头开口了:
“小人听闻杀俘不祥,此三国主已然归降……”
曾子城马上打断了他:
“你们可不是父母俘虏,而是大逆不道的罪人……”
冯克善没有发话,但是再次抬了抬手,顿时又有几个兵丁进来,将宣称杀俘不祥的那个藩主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