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子城听着堀田正笃的报告，稍微有些意外的看了德川齐昭一眼：
“原来那本大逆不道的‘倭史’是你家祖辈编撰的啊……”
水户德川家早就《大日本史》早就献给了题本天皇，天皇的宫中有好几份。
大汉本土来的学者整理京都的文件典籍的时候发现了这本东西，然后就被这东西的逆天程度惊到了。
日本作为一个小国自己编撰史书，哪怕美化与中原王朝的交往，将称臣朝贡美化成平等往来也好，淡化无视中原王朝的影响也好，都算是可以理解的。
哪怕是你自己写参考史记的体例，将自己本国的君主全部归入本纪，大部人的个人心中也是可以理解的，私下里称帝的国家也不是你们一个，只不过汉人不可能公然认可你们这种观念罢了。
哪怕是你们将唐宋元明列为伪朝或者西朝，也能按照群雄割据争霸逐鹿天下的思维来理解，但是你们将唐宋元明都列入藩属四夷，中原的学者根本无法理解，不知道这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
就算是装死做梦梦到的东西都没有这么的夸张。
大汉与日本相距不远，双方之间就算是古代也有人往来，装死是装不过去的。
曾子城听说的时候着实被惊到了。
知道日本可能会有各种大逆不道的书籍，但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夸张的。
德川齐昭赶紧绞尽脑汁的辩解：
“大汉将军明鉴，此人是血口喷人。
“小人已经真心地改过自新了，已经诚心实意地归降内附了。
“小人已经决定将本国土地献给大汉天子，将军可以直接率军前去接收。
“那些所谓的史书，其实是先人有感于满清胡虏窃据天下的悲愤之作。
“小人幼时确实曾被那种观念迷惑，得知大汉天朝重生之后便已经不再相信了。
“大汉的重获新生，正验证了‘日月不失其体，故蔽而复明；江汉不失其源，故穷而复通；圣人不失其德，故废而复兴’的道理。
“反而是堀田正笃这小人，本来都已经被幕府罢免了，结果在大汉占据九州之后，他又出来重新为幕府出谋划策，协助幕府继续与大汉天朝为敌。
“小人来投大汉之前，离开幕府的时候，他还在幕府将军组织的应对大汉天兵的会议上列席，结果小人下一次见到他就在大汉的船上了。
“小人认为他很可能就是幕府的细作，要投靠过来成为幕府的内应。”
德川齐昭心想一不做二不休，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你觉得大汉不会仔细分辨我辩解的话，但大汉就愿意仔细分辨你辩解的话了吗？
在曾子城看来，这两人就是狗咬狗两嘴毛，曾子城和冯克善、张宗禹等大汉将领确实根本不在乎两人互相指责的具体内容。
日本朝廷和江户幕府现在的状态，就是典型的树倒猢狲散，朝廷已经完蛋了，幕府也进入了倒计时，能跑的自然都要开始另寻出路了。
无论是德川齐昭还是堀田正笃，他们两个在这种时候出逃投降都不算离谱，甚至是投降的同时给其他人使绊子也都不算离谱。
再加上稍微有城府的人都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德川齐昭和堀田正笃在幕府的时候有什么样的言论都不奇怪。
不过曾子城心中理解归理解，但是却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曾子城听完之后似乎非常的生气，转脸跟张宗禹小声商量了几句，就把德川齐昭和堀田正笃分别单独关押，然后安排人单独分别问话录口供。
其实这些口供的内容本身并不重要，只是作为后续处置两人的凭据，不过等到关东及以东的战事结束之后，处置所有关东藩主的时候才会用到。
最后曾子城宣称，等到大汉攻占了江户，找其他人验证两人的口供，再决定如何处置两人，两人在这之前便在牢城继续服役。
为了鼓励主动攻击他人，曾子城让堀田正笃继续当监工，但是德川齐昭却被变成了劳工，不过不让两人混在一起。
堀田正笃觉得自己成功了，大汉的将领认可了自己对德川齐昭的攻击，但是却没有相信德川齐昭的辩解。
只不过大汉做事讲究证据，没有单凭自己的口供就处死德川齐昭，这让堀田正笃稍微有些遗憾。
德川齐昭也稍微松了口气，觉得应该是自己对堀田正笃的指责生效了，所以大汉的军官没有马上处死自己。
大汉可能要留着自己当污点证人，所以自己暂时活下来了。
但是自己的重大嫌疑目前没有办法洗清，所以直接将自己降级成了劳工。
德川齐昭仍然提心吊胆，不知道大汉攻占江户后能得到什么证据，最终会怎么处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