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与不列颠的战争结束之后,不列颠迅速抛弃柯尔特的武器,开始全力攻关研发新的火枪和炮弹。
武器装备的结构设计,特别是轻武器的结构设计,几乎不可能长期保密。
再加上大汉还要在不列颠驻军,又不可能让这些驻军回去用击发枪,他们要在不列颠继续使用制式的铜管步枪,也就不可能再对不列颠人完全保密了,
最关键的铜管,每一次装填的时候,都要暴露出来一次,只要近距离观察的多了,就能发现其中的关键点。
更何况还有收买、走私、盗窃、丢失之类的可能性。
不列颠军械局动用了各种各样的手段调查,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基本确定了魔鬼步枪性能优越的真正原理。
其实就是锅炉管道膨胀密封的原理,不列颠工匠非常熟悉这种工艺。
只需要用一小节铜管嵌在枪膛中,就能实现后装枪的完美密封,让后装枪获得相当于前装枪的精度和射程。
不列颠外交人员从普鲁士获得了德莱塞击针枪的早期型号,帮助不列颠的造枪工匠们最终解决了新步枪的击发问题。
不列颠最终设计出了性能与魔鬼步枪基本没有差距的新式后装击发枪。
由于技术原理来自外国,而不是某个工匠的发明,所以不列颠罕见的没有用人名和工厂名命名,而是直接用“铜管击针枪”来命名新步枪。
与此同时,弗朗斯的化学家们在战争期间查询以前的研究资料后得知,苦味酸钾可以爆炸并且威力巨大,进而判断魔鬼炮弹的装药可能是苦味酸的金属化合物。
不列颠也得到了这些消息,两国各自围绕苦味酸展开研究。
当然广泛研究的前提是首先量产。
化学家们有了正确的方向,还有了充足的资金支持,毫无顾虑地全力攻关,迅速获得了本来会在1849年实现的苦味酸量产技术。
毕竟,最关键的几个技术节点,磺化在1835年就有了,苯酚的标准化学式测定和提炼在1841年就也完成了。
现在只需要将它们恰当的组合起来,就就能够批量生产纯净的苦味酸了。
不过此时欧洲的研究人员仍然意识不到苦味酸本身可以爆炸。
不列颠和弗朗斯能够批量生产苦味酸之后,主要的研究方向仍然是寻找更加安全的苦味酸化合物,或者是降低苦味酸化合物敏感度的材料。
大部分研究人员在这个方向上折腾了两年多,将各种常见的苦味酸金属化合物都试了个遍,但是始终找不到非常合适的,也找不到镇定效果足够好的材料。
不过这个时候的化学研究仍然残留着炼金术时代的风格。
没有严格的现代化学研究规章制度,很多测试都是研究人员的一时兴起。
一大群人长时间研究一种爆炸物不可能不出意外。
有个不列颠的年轻研究员,在百无聊赖的时候突发奇想,他试着用黑火药去炸苦味酸,结果就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苦味酸这东西竟然自己爆炸了。
研究人员随即将黑火药换成雷汞,同样直接引爆了苦味酸装药。
不列颠的化学家们到了这个时候才终于确定,大汉的所谓魔鬼炮弹装药就是苦味酸本身,而不是苦味酸与金属的化合物。
这东西相比黑火药而言太稳定了,需要其他爆炸物来引爆。
不列颠战争部得到消息后,马上建设工厂批量生产,替换现有的黑火药装药。
不列颠政府虽然想学大汉搞保密,至少对其他欧洲国家保密。
但不列颠的研究人员没有这样的传统。
他们有了新发现的时候,会本能地申请专利并公开发现。
不过按照不列颠的专利法,对于已经明确存在的技术,不能申请专利。
大汉早就用苦味酸当炸药了。
欧洲人自然就不能申请苦味酸炸药专利了。
大汉的铜管密封,普鲁士的针式击发,也都不能申请专利。
最多申请具体的一种炮弹或者步枪结构设计专利。
但这种细节设计的排他性并不强,其他工匠也能设计出能用的不同的结构。
理论上所有的工厂都能自己设计和生产而不需要授权。
所以相关技术迫切完成之后,不列颠的官方和民间工厂都在生产这些武器。
得到不列颠政府订单的工厂当然会卖给不列颠政府。
但是没有得到政府订单的工厂,就会直接到其他国家去推广销售,去争取其他国家和民间的订单与投资。
所以铜管击针枪的原理和苦味酸本身就能爆炸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欧洲。
欧洲各国这几年都在全力生产和测试这两种武器。
欧洲各国之间本来就有竞争关系,如果其他国家都有了魔鬼步枪和炮弹,自己本国却没有的话,下一场战争就可能是自己灭国之时。
所以就算是财政状态不好,欧洲国家也会贷款搞生产。
这些武器初步列装之后,不列颠、弗朗斯等主要欧洲国家觉得自己获得了大汉的魔鬼步枪和火炮,自己的军队与大汉之间就没有技术代差了。
大汉的军队相比欧洲应该也没有以前那么大的优势了。
技术快速革新让有些不列颠人觉得可以再跟大汉碰一碰了。
只不过上一次对抗的教训太过深刻,再加上大汉驻军还没撤离。
不列颠人现在不敢直接与大汉作战,所以再次想到了搞代理人测试。
不列颠内阁会场闹哄了好一阵之后,首相罗素再次敲桌子恢复了秩序:
“好了,先安静一下,测试当然要做,但一定要特别小心。
“大汉……做事似乎根本不考虑证据,他们觉得是谁就会直接下手惩罚……
“就算是将武器交给其他国家测试也同样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