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曼和埃及使团正式朝觐刘玉龙,接受了大汉朝廷的正式册封,两国也得到了在东汉宗藩体系中的正式国名,汉昌十二年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在大汉十三年的新年到来,奥斯曼也就是鲁密国和埃及作为新的藩属国,两国的使臣和君主第一次参加了大汉的元旦大朝会。
与此同时,不列颠大汉事务大臣伯纳姆为首的使团成员,搭乘一艘大汉海军六千四百吨战舰穿过南海,驶向大汉本土的海岸线。
战舰继续在海上航行了八天,终于在正月初八驶入了渤海。
过年期间渤海内的船舶稀少,测试性的船舶更是全都返回了港口停泊。
不列颠使团中的人员都感受到了一种奇特的冷清。
特别是战舰靠近码头之后,更是连蒸汽机的烟雾都看不到多少了。
码头上几乎没有人影,只有少数专门留守执勤的官员和工人,引导不列颠使团所在的这艘战舰靠岸停泊。
不列颠使团中的有些成员没有来过大汉,也不知道大汉过年期间的情况,就觉得乐亭港有些诡异。
异常庞大的港口上几乎看不到多少人,周围的大小船只全都在停泊状态,几乎看不到有船只出入的情况。
比经济危机期间的不列颠工业城市还要冷清。
伯纳姆倒是对此有所了解,跟使团的成员介绍了大汉的春节习惯,打消了一部分人的疑虑,但仍然有一些人觉得这太诡异了。
不过更多的人的注意力被造船厂中的那些大船吸引了注意力。
有人祈祷和惊呼,有人小心地估算规模,有人怀疑这么大的船怎么装卸货物。
伯纳姆倒是经常一个人念叨:
“如果不是这件事情太过紧急,春节期间来大汉真的不是一个好主意。
“办事情麻烦不说,关键是也统计不出什么有用的数据。”
伯纳姆为首的不列颠使团在乐亭港上岸,转乘火车进京的路上,穿过乐亭周围的居民区,终于看到了颇为热闹的景象。
城市和乡村的百姓过年期间全部放假,都在和亲戚朋友到处游玩娱乐景象,也与工业生产完全没有关系。
当火车经过京兆旧城的时候,他们又看到了一大片几乎无人的工地。
这样的景象在大汉人看来完全正常,但在不列颠人看来却觉得颇为诡异。
有些地方明明什么都有,但是看上去好像空无一人,有些地方又格外的热闹。
伯纳姆等人乘坐的火车在正月十日抵达京兆旧城,鸿胪寺值班的一个郎中来接待。
对方将伯纳姆一行人安排到一个空置的院子中,就直接跟伯纳姆说:
“你们在这里住下来,等到正月十七日之后,鸿胪寺正式开衙,再办正事。”
伯纳姆自己知道,也在来的路上跟使团成员说过,大汉衙门过年会放假。
放假期间只会处理最为紧急的事务,过了正月十七才会恢复工作。
对方让自己等开衙,显然是认为不列颠的事情不算紧急。
伯纳姆不准备与大汉官员争论,特别是不准备争论不列颠的事情是否重要。
但使团中的有些成员不这么认为。
不列颠贸易委员会主席,第四代克拉伦登伯爵乔治·维利尔斯,这时候忍不住利用自己获得的知识,用生硬的汉语试图说服对方:
“不列颠国与奥斯曼国之间的关税和协议相关事务,涉及到了大汉以后将会如何处置藩属国之间的协议和条约的事情。
“我认为这涉及到了宗藩事务,应该算是比较重要的事情,能否请阁下帮助我们向鸿胪寺卿大人递交报告?以便于尽快开始处理?”
结果对方直接有些厌烦的摆手说:
“不紧急,也不重要,等到正月十七开衙后吧,你们也不差这几天。”
然后对方直接就走了。
伯纳姆轻轻摇头,看向克拉伦登伯爵:
“阁下不需要这样着急,我们无法影响大汉对某项事务重要性的判断。
“这甚至可能会有反效果,让对方厌恶我们不懂规矩。”
克拉伦登非常无奈的摊手:
“大汉人真的非常骄傲,我在任何国家都没有遭受过这种轻蔑。”
伯纳姆一行人焦急的等待了七天,一直到正月十八日才得到通知,明天上午可以去鸿胪寺讨论与鲁密国(奥斯曼)的纠纷了。
伯纳姆和克拉伦登早就等得焦急了,第二天上午带上不列颠的汉语和突厥语翻译赶往鸿胪寺,在这里见到了大汉鸿胪寺卿顾观光。
同时也见到了鲁密(奥斯曼)国相雷希德,以及埃及郡公阿里。
大汉鸿胪寺的通事先介绍了三方的身份,伯纳姆等人对着顾观光行礼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