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夜辗转难眠,动辄就从梦中惊醒,第一时间都是去抓手机看信息。
好在,初步结果是在下午出炉,次日上午还能补补觉。
真正到了下午一点钟,也就是美国凌晨的一点,距离初步结果揭晓只剩下不到一个小时,随着关键摇摆州佛罗里达被阿川拿下,他的选举人票突破200,纳斯达克期货直接触及5%熔断,黄金涨到了1300美元/盎司!
“我靠!真行吗?这真行吗?!”
李松紧张得仿佛是自己在竞选,心情随着票数的揭晓而跌宕起伏,面前多个屏幕是实时的各个金融市场变化,桌上还摆着多个手机。
黑天鹅已经冒出了黑色的轮廓,随着阿川的领先优势扩大,道指期货暴跌800点,墨西哥比索暴跌13%,10年期美债收益率跌至1.68%,避险需求激增,市场里一片哀嚎!
京城时间的下午一点四十,多家美国主流媒体确认阿川获得超过270张选举人票,初步锁定胜局,彻底显现出本年度乃至近些年最大的黑天鹅事件。
李松顾不得隐藏基金的判断,即便努力掩饰狂喜,脸上扭曲的表情里仍旧透露出巨大的喜悦。
徐欣瞧着这一幕却没有点出这一点。
李松逃出书房,把电话打给俞总,声音颤抖:“俞总,真是他要上任了,真是他!!”
俞兴同样在关注情况,闻言却没显得激动,只是“嗯”了一声。
李松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俞总,你才是真正的巴菲特啊!!”
俞兴被逗笑了:“我不是,别当真,巴菲特的策略值得尊重和学习,就这样吧,只能说,撕裂的美国才是好美国。”
李松强行聊了几句才结束通话,匆匆返回书房后仍难平复心情,转了两圈忽然想起那个股神巴菲特。
巴菲特是公开支持希婆的,也多次抨击过阿川的关税政策与商业记录,与此同时,也表示了对自家伯克希尔良好表现的信心。
这次的冷门无疑让大部分民调、预测、资金策略都翻了车。
时间到了下午三点四十,也就是美国东部时间凌晨两点四十,阿川发表获胜演讲,正式宣布胜选,道指期货和标普期货的跌幅收窄,美元指数反弹,大宗商品的价格开始回落。
李松保持着与香江、新加坡以及纽约的连线,半是遥控的注意着基金策略的落袋为安。
到了晚上,精神依旧亢奋的他刷到了股神巴菲特的最新采访。
与之前不同,巴菲特这次改了口,声称阿川值得所有人尊重,并对未来感到百分百乐观。
李松忍不住和徐欣调侃:“并非百分百,绝对不是百分百,这回真是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徐欣冒出来一句:“也包括俞总吗?”
李松这个时候仍然努力注意保密纪律,沉吟道:“我们是做了正反两面对冲的,只是比例不一样,我只能说,过山峰对冲基金对得起它的前缀了。”
过山峰在业界有着赫赫威名,基金这次的策略需要低调,但一定也会在业内流传开来的,不过,时过境迁,还会主动混淆消息,到时候又是半真半假了。
李松心里有些遗憾,但又觉得善战者无赫赫之名。
他盯着舆论上仍然在聊的大空头做空日本股票,微微叹了一声,大空头的战场不在那边啊。
不过,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关于俞兴的舆论还真就是过山峰这次的动向。
美国大选牵动着全球金融市场的变动,但很多人对此也没什么感受。
长园集团的董事长许晓文瞧见了相关新闻,只是扫了一眼就划走,心里仍在盘算着自家与竞争对手沃尔核材在控股权上的争夺。
长园与沃尔关于自家控制权的争夺已经持续了两年之久,近期更是到了白热化的阶段,偏偏因为股权份额相同,都奈何不了对方,但这种情况自然会损害运营的稳定性。
眼看着竞争对手再次提起诉讼,许晓文真是觉得心累。
等到又一轮商讨结束,他皱眉坐在办公室里就忽然听到副总裁周济深发出的声音。
“许总,我想到一个办法。”周济深压低声音。
许晓文抬头看向副总裁:“你说。”
周济深轻轻地说道:“我们还是得引进第三方,得用白衣骑士方案,临港那位俞兴很有力量。”
许晓文想着那位的名头,深深皱眉,反问了句:“白衣骑士?他能是白衣骑士吗?他一个大空头,我们能找他吗?你和他有渊源?”
长园集团旗下是宁德时代的供应商,但和碳硅没有直接的联系,也没有业务往来,他对于副总裁想到去借助俞兴的力量而诧异。
周济深分析道:“碳硅现在也在涉足电池业务,名义上是和宁德合资,但实际上是它自己主导,而且从去年开始就摸索着对上下游施加影响,他那个对冲基金那么有钱,又是英国脱欧,现在又去祸祸日股,我们和碳硅的厂子可以谈合作,也可以试着请来帮忙。”
许晓文皱眉不语。
半晌之后,他问道:“有没有中间人能问问?这么贸然,不是我们的一厢情愿吗?”
周济深认真点头:“我和IDG的熊潇鸽打过交道,或许能找他帮帮忙,总比这么和沃尔僵持下去好吧,说不定碳硅就动心了呢,那位俞总在金融领域又很擅长。”
许晓文听着这番话,又咂摸一会:“碳硅的俞兴不像是善茬,他能按照我们的想法和利益来吗?就怕他不是骑士,而是卡车,直接撞过来,那就前有狼后有虎了。”
周济深对于董事长的这种担忧,也无法打包票,迟疑道:“能吧……反正,我先去找熊总试试呢?”
许晓文没有立即表态,翻了翻与竞争对手沃尔的诉讼,还是说道:“那你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