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股确实还不多问题在于,现在是两家相争的局面,如果被沃尔核材拉到他那边去了呢?
碳硅与任何一家现在的持股加起来都是29.3%,还不足以彻底奠定局面,但最让人担忧的是碳硅所展现出来的号召力……
就这三天也没见俞兴放出来什么话,如果那位再出来振臂一呼,局面不知道会崩坏到什么地步。
许晓文越想越担忧,又看向同样皱眉的周济深,忍不住抱怨道:“你看你找的这个白衣骑士,你是真会找啊!!”
周济深苦笑,也真想找个缝钻进去了。
然而,仅仅几秒之后,许晓文就说道:“这样吧,你再联系联系熊总,你先代表我去一趟临港,看看对方的态度,看看这个事怎么处理。”
周济深愕然抬头:“许总……”
许晓文不等副总裁说完就摇头道:“现在不一样了,碳硅是第三大股东,于情于理,我们也应该听听第三大股东的声音,如果我们不听,沃尔核材去听了呢?”
周济深明白老板的意思,再不济也得让碳硅保持中立啊。
他用力的揉了揉脸,想着那5.09%的举牌,觉得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恫吓!
周济深答应了下来,刚想去给熊总打电话,忽然停下来,犹豫着问道:“许总,那碳硅提出的合资方案……”
许晓文不想说话。
良久,他还是有点不情愿的说道:“先去谈,谈谈看。”
周济深知道老板的底线可能是有点松动了。
许晓文看着副总裁即将走出办公室,声音不高的说道:“热缩材料的运营权必须是我们的!”
可以合资公司,但运营权不能让给沃尔核材!
周济深点了点头,没敢再问,溜出去给熊总打电话。
周三,晚上七点钟,同样看到碳硅举牌消息的熊潇鸽接到了长园副总裁周济深的电话,他本想彻底抽身出来,但在对方乃至有些央求的请求声中,还是答应一起去临港谈谈。
时间依旧定在周六。
熊潇鸽挂断电话,放下手机,只觉间隔一周就时过境迁。
然而,他这边还没想好和俞总沟通的措辞,一通来自俞总秘书章阳煦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熊潇鸽看见号码,精神一振,还以为俞总也是想到了自己的交际作用,准备在举牌之后“启用”自己,但他一接电话就听到莫名其妙的问题。
“熊总,我想请教个事。”章阳煦的语气很客气,“‘摇财树’公司是IDG投了A轮的吗?”
熊潇鸽不知道章阳煦问这个干什么,短暂思考后答道:“是我们在今年8月刚投的,是的,就是8月,我对这个公司名字印象也深。”
摇财树是一家金融创新公司,按照拍板投资的章苏阳的话来说,很时尚。
章阳煦依旧客气的说明来意:“熊总,是这样的,今天俞总得知他家里有亲戚把钱投到了这个公司的P2P业务里,想让公司给退出来,然后我了解了些情况,既然IDG是股东,那能不能请熊总帮忙说句话,先把俞总亲戚们的理财撤出来?”
熊潇鸽愕然:“啊?理财?这是什么情况?”
章阳煦简洁地把来龙去脉说了说,就是老板家里做了水果连锁的生意,因为瞧见上市希望不大就采用分红的方式让钱落在不同亲戚手里,而出于理财需求又有几家人合伙把钱投到理财公司。
只是,今天俞兴和表弟楚智光闲聊的时候听说了这件事,立即要求赎回,活就落在了章阳煦手里。
熊潇鸽听着章阳煦的白描,思考片刻后问道:“是俞总还是过山峰存在对‘摇财树’的调查?”
“我不清楚。”章阳煦回答之后又补了句,“反正俞总当时的脸色不好。”
熊潇鸽要拍大腿了,得嘞,也别等周六了,还是自己拎两箱牛奶就现在去临港拜访吧。
半个月之内三上临港,碰见的也都不是好事。
熊潇鸽一边让人紧急了解‘摇财树’公司的具体运营情况,一边考虑俞总对这方面业务的看法,还让人传话退钱。
不料,等到第二天上午又一次抵达碳硅总裁办的时候,来自‘摇财树’公司的回应也过来了,洋洋洒洒一大篇,但核心就是一个词,“不退”。
熊潇鸽刚进门,都没来得及说话,脸上表情就先僵了僵,瞬间就觉得可能是公司的真实运营存在什么异常情况。
他现在没法深究,只能先把两箱牛奶放在墙边。
俞兴愕然的看着熊总的动作和两箱牛奶,下意识的不解道:“熊总,你这是干什么?来就来了,怎么还拎着东西?”
熊潇鸽指着牛奶,笑道:“章总说我们的投资可能给你这边带来麻烦了,说是拎着牛奶来道歉比较有诚意。”
俞兴摇头:“那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们也只是股东罢了,章阳煦跟我说了,我批评他了,就不应该给你打电话,他这个事做得不对。”
他也开了个玩笑:“再说了,事情发生都发生了,你还道什么歉,我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道了总比不道强。”熊潇鸽乐呵呵的说道,“还有,你们一下子就成了长园的第三大股东,真是把人吓到了,他们昨天就约着我一起,说是这周六来临港拜访俞总,你说怎么办?”
俞兴回了句:“什么怎么办?先杀呗。”
刚刚举牌还不够有威慑力,这事按照供应链团队的意思,还得先杀杀威。
熊潇鸽刚笑了笑,眼见俞总脸上却没什么笑意,脱口而出:“俞总,你说哪个?”
俞兴反问:“你问的是哪件事?”
熊潇鸽念头迅速转动,试探着问道:“理财公司那边?”
俞兴看了面前的熊总一眼:“那就是杀杀杀了。”
熊潇鸽心中瞬间浮现那个异常的“不退”,只觉一股凉意直冲脑门,想到的不单单是‘摇财树’,下意识更想到了这两年狂飙猛进的整个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