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说完第一局比赛后,苏星河便起身告辞,没有继续留在场馆观看后续的对局。
他向来不是那种会在无关事务上过多停留的人,该做的事情做完,就该走了。
不过苏星河没有直接回国,而是先回了一趟墨尔本。
刘师师已经怀孕七个多月了,胎儿早已成型,稳稳地进入了孕晚期。
苏星河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趁着这次来北美出差的机会,无论如何都得拐过去看一看。
有些事,电话里说一百遍不如亲自到一次。
抵达墨尔本的别墅时,已是深夜。
整座小院安静地沉在夜色里,只有几扇窗户透出暖黄的灯光。
四位老人都在,刘师师的父母也早已从国内赶了过来,陪着女儿待产。
苏星河进门时,压低声音和长辈们打了招呼,简单寒暄了几句,目光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一楼卧室方向飘去。
他刚想往卧室走,就被母亲一把拦住了。
“小心点,师师刚睡着。孕晚期本来就睡不踏实,你别把她吵醒了。”母亲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关切。
苏星河脚步一顿,往里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他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把长途飞行带来的一身风尘和寒气都冲干净,换上干爽的家居服,这才放轻脚步,推开了卧室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光线昏黄而柔软,像一层薄薄的蜜糖铺在空气里。
刘师师侧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整个人看起来安静而柔和,像是被这圈暖光包裹住了一样。
但最惹眼的,是她隆起的腹部。
苏星河站在门口,看了好几秒才轻轻关上门走过去。
平时刘师师也会给他发自拍,照片里的肚子看起来已经不小了,但照片终究是照片,隔着一层屏幕,总觉得不够真切。
此刻亲眼看到,他才真正意识到,七个多月,原来是这个样子。
上次见面时,她的肚子还只是微微隆起,现在却已经圆鼓鼓的,像一只安稳卧在被子下的篮球。
三个月的时间,变化比他想象中大得多。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蹲下身来,轻轻歪过头,将耳朵贴在那隆起的弧度上。
房间里很安静。
他能听到空调低微的运转声,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虫鸣,以及刘师师平稳的呼吸声。
他不知道自己保持了那个姿势多久,只觉得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让人不想离开。
然后,一只手轻轻落在了他的头上。
那只手先是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然后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温柔地揉了揉。
苏星河抬起头,发现刘师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正半眯着眼看他,目光还带着刚醒的迷蒙,但嘴角已经微微弯了起来。
“醒了?”他低声问。
“嗯……上厕所。”她的声音带着睡意,有些含糊。
孕晚期就是这样,起夜频繁,一夜要折腾好几次。
苏星河扶着她起身,小心翼翼地搀着她去了卫生间,又等在外面,再把她扶回来。
整个过程他做得细致而耐心,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重新躺下后,刘师师轻声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