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定制旗袍来之不易,价格倒在其次,关键是时间。
就拿她身上这件来说,从量身打板到白胚试穿,再经过二次调整,前前后后需要两个多月。
就这么毁掉,确实有些心疼。
但看着苏星河笃定从容的模样,她终究没有开口阻拦。
微凉的红酒轻轻洒落,浸润在细腻的黑色缎面上,布料微微贴合身形,褪去了几分僵硬的规整,多了几分慵懒柔和的质感,将旗袍的版型优势、东方服饰的独特美感尽数凸显。
不得不说,设计出旗袍的人真的是个天才,尤其是这高开衩的设计,太有生活经验了,不仅美观,还很方便,一撩便是。
……
许久之后,夜色渐深。
旗开得胜的苏星河躺在床头,怀里是已经褪去旗袍的倪尼。
她看着那件已经不成样子的手工旗袍,心里还是泛起了心疼,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件,不然也不会特意带过来。
倪尼抬手轻轻捶了一下苏星河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嗔怪的委屈:“你真是太糟蹋东西了。”
“啊?”苏星河愣了一下,不明白倪尼为什么突然骂自己,但嘴上还是本能地反驳,“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你可不是东西。”
倪尼瞬间怔住,愣了两秒,才明白苏星河的意思,随即又气又笑,咬牙切齿地纠正:“我说的是旗袍!谁要说我自己了!”
看着她气鼓鼓、眉眼灵动的模样,苏星河眼底的戏谑笑意愈发浓郁。
倪尼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气得又锤了他一下:“你真是烦死了,就知道欺负人。”
苏星河低笑出声,顺势伸手揽住她的肩头,“好好好,我的错。这件旗袍在哪定制的?再去多做几件,我买单。”
他是真心在问,因为苏星河打算让小女友们都去做几件。
这旗袍的质量确实很不错,很nice,也很耐撕。
“用得着你买单。”倪尼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薄怒,但更多的是那种事后特有的慵懒和随意。
苏星河一想也对,毕竟人家现在名义上还是有男朋友的,自己上赶着买单算怎么回事。
他嘿嘿一笑,顺坡下驴地改了口:“那还是让小井买吧,也让他有点参与感。”
倪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小井”指的是谁,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跟苏星河相处这几天,她对他的恶趣味已经有了相当的了解。
之前有次中途,她的手机响了,苏星河竟然撺掇她接电话。
在得知来电显示不是男友后,他脸上居然掠过一丝失望。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如今听到他这番无耻言论,倪尼终于忍不住反击了一句:“你怎么不想着让你的女友也有点参与感呢?”
她本意只是想讥讽他一下,让他也尝尝被噎的滋味。
但苏星河接下来的回答,让她脑袋有点短路。
“你确定?”
倪尼:???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着苏星河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倪尼心里忽然有点发慌。
这两天的亲密接触,让她对苏星河的实力有了充分的认知,所以她毫不怀疑,以苏星河的精力和体力,开一场多人派对完全是绰绰有余的。
“我告诉你,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倪尼有些口不择言,语速飞快,“我宁愿玩新赛道,也绝对不会斗地主的!”
苏星河先是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你在说什么啊?我是想说,今晚的小雨伞就是她买的,所以她也算是有参与感了。”
倪尼愣住了。
苏星河看着她凝固的表情,话锋忽然一转:“不过……你既然主动提了,那等我参加完金马奖回来,咱们可以换换思路。”
倪尼只感觉一口老血堵在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