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败了。
就连阿尔巴也没想到，自己会败的这么快。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被数万亡灵耗尽力量而死，又或者被敌方强者围攻至死。他唯独没想过，自己会在数息之内被人正面击溃。
这在他看来根本不科学。
他可是恶魔位面的巅峰强者，哪怕在其它位面战斗，他会受到一些压制，他也是媲美斗罗大陆准神强者的存在。
就算是准神巅峰，他也能抵挡，难以轻易将他拿下。
而在阿尔巴眼中，一个正常位面的巅峰强者，差不多就是这个层次。就算是控制了一位准神亡灵的霍雨浩气息虽强，但终究没达到神级。
所以之前面对亡灵大军围攻，他虽然也很慌乱，但更多的是为那股远超自己的军势感到恐惧。
他还真没觉得霍雨浩等人能轻易拿下他。
但事实证明他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眼前两人根本不是和他一个层次的强者，在和他短暂的战斗中，两人某一刻展露的气息都涉及到了更可怕的层次。
那是……
“神级？”
倒在血泊中，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的阿尔巴瞪大眼睛，声音发涩的问道：“你们难道是……神祇？！”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只有这个他苦苦追求的境界，才能这么轻描淡写的击败他。
闻言，霍雨浩淡淡道：“如果你觉得是，那就是了。”
刚刚他和雪帝自然没有动用真神层次的力量，否则阿尔巴已经彻底化作灰烬了。但为了尽快拿下阿尔巴，他们确实也动用了超越一般准神巅峰的力量。
雪帝冻结阿尔巴时动用了部分神识之力，而他则是干脆的动用位面之力加持己身，才转瞬间结束了战斗。
不然要想活捉一个准神，多少还是有些麻烦的。
阿尔巴闻言露出一丝苦笑。
虽然霍雨浩答的模糊，但并没有否认。显然就算他们不是神祇，也是堪比神祇的存在。
而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夜辉能摆脱他的控制。如果有神级强者出手，那解开他的控制自然不难。
他着实没想到，一次入侵，居然会遇到这样可怕的对方，面对两位神祇，他不可能逃走，死亡是他唯一的结局。
就在他彻底认命的时候，霍雨浩瞥了眼他，突然开口道：
“臣服于我，可以活命。”
臣服？
听到这两个字，阿尔巴下意识就要拒绝。
他是恶魔君王，是准神强者，怎能向人低头？可话到嘴边，却一时间说不出口。
对方是神祇。
活了这么多年，他比谁都清楚这两个字的份量。
他这些年拼死拼活的攻略其他位面，求的不就是那个境界吗？为了活命，臣服于神级强者，真不丢人。
可是，他是阿尔巴。统御一方的恶魔君王，坐拥十万恶魔大军的王者。在恶魔位面，他的名字能止小儿夜啼，他的怒火能焚尽千里沃土。他能走到这个程度，对死亡早已没有那么畏惧。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证明自己还有几分骨气。可有霍雨浩和雪帝两人镇压，他连站都站不起来。
“我……”他只能张开嘴，声音沙哑的道：“我拒绝，杀了我吧……”
霍雨浩有些意外的看了眼他。
“还蛮有骨气，既然如此……”
阿尔巴本以为霍雨浩会给他一个痛快，却只听他说道：“那就将你交给原恩一族吧。十几年前，你们这些恶魔在他们族地肆虐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冤有头债有主，这次本就主要是为帮他们而来，如今让你死在他们的手中，也算是报应。”
雪帝微微一愣，看向霍雨浩的眸子浮现一丝笑意。
雨浩这一手，杀人不见血啊。
阿尔巴听闻霍雨浩的言语，顿时愣住了，想到那些之前用怨恨目光盯着自己的人类，心中恍然大悟。
难怪这些人类会给他布下陷阱，设下杀局，原来问题出在十几年前乌疖那次进攻斗罗大陆失败的行动！
按眼前这位神祇的意思，他们是为了报复当初进攻斗罗大陆的恶魔才会再次打开恶魔之门……换言之，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另一位恶魔君王乌疖，并不是他！
若非乌疖将机会给了他，遭遇此等厄难的应该是乌疖才对，他成了对方的替死鬼！
想通此节，阿尔巴只觉得气血上涌，怒火中烧，心中更是翻涌起滔天恨意——不是对霍雨浩等人，而是对乌疖。
乌疖，你个混蛋！
你不是说这个位面没有比我们更强的存在吗？你不是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吗？你不是说只有伟大的阿尔巴才能带领军团占领这个世界吗？
占领？拿什么占领？拿我的脑袋吗？
他越想越气，紫金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来都不自知。他现在终于明白了——乌疖那个老狐狸，八成从上次的战斗中就发现了不对，故意选他来做这个替死鬼。
什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什么“只有你能胜任”，全是骗他入局的鬼话。真正的目的，是让他来踩这个雷。
而他偏偏就中计了。
心中愤恨不已的阿尔巴看到霍雨浩就要将他扔给原恩震天处理，急忙出声道：“等等，这位大人，当初进攻贵大陆的人不是我，是另一位恶魔君王！”
不要错杀恶魔啊！
霍雨浩手中动作一顿，“哦？是这样吗？可是你如今做了同样的事，也说不上无辜。”
“大人……我，我愿意臣服！”阿尔巴见霍雨浩不打算停手，急忙大声喊道。
如果是在征伐的过程中技不如人身死也就罢了，但被当做乌疖的替罪羊而死……这个结局，他不接受！
只要一想到自己死了，乌疖那个罪魁祸首还能逍遥法外，他就难受的不得了。
在这一刻，什么骨气，什么骄傲全被对乌疖的恨意碾得粉碎。他只想活着，活着回去找那个老狐狸算账！
“早这般识趣多好。”
霍雨浩停下动作，从阿尔巴的身上来到地面，淡淡看了他一眼，“既然选择臣服，那么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到了准神这个层次，即便是他，想要控制也没那么容易，如果阿尔巴不愿意，想要控制对方，就只能杀了制造成亡灵，但如果对方愿意，那就简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