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魔皇才从这位恶魔主宰有些疯狂的计划中回神，面色复杂的看着他。
能想出这个计划，而且实施成功的人，确实是英杰。
难怪杀神都对他另眼相待。
魔皇平复了一下心情，“你就这么放心的将这些说出来了？这应该是你最大的秘密吧？”
“但这个计划对你们来说，价值不大。毕竟你们想要实施它，需要无比长久的时间，现在的你们，显然没有这个时间。”
伊莱克斯轻笑道：“还是说，阁下想要反悔？”
魔皇缓缓摇头：“阁下说笑了。我只是……有些意外。”
说着，她神识微动，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卷暗红色的卷轴，指尖在卷轴表面划过，刻录下血河弑神大阵的部分信息后，递向伊莱克斯。
“这是血河弑神大阵的一部分资料。”魔皇语气郑重，“按照约定，先付这一部分。剩下的，与联邦一战后交付。”
伊莱克斯接过卷轴，微微颔首，直接打开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作为深渊圣君为圣灵教精心准备的阵法，血河弑神大阵排除那没人性的布置条件，功能性还是非常不错的。
它同时具备助人成神、蒙蔽天机和吞噬灵魂提升修为等多种效果。一旦启动，大阵的主导者就可以一直利用它吞噬大阵笼罩范围内死亡之人的灵魂，不断提升，到了神级也有一些用处，简直就像是人为制造出了一个只剩吞噬能力的小型深渊位面。
对于圣灵教来说，这座阵法无异于一张通往神级的特快车票。不需要天赋，不需要苦修，只需要足够的死亡，足够的灵魂，足够的人命去填。
它残忍，但对圣灵教来说，确实是最佳的手段。
“深渊圣君为了打进斗罗位面，也算是煞费苦心了。”伊莱克斯暗暗感慨，收起了资料。
有了这部分资料，之后破坏血河弑神大阵的计划会更顺利，甚至可以研究一下这个阵法，找到反向侦查的手段。到时候，哪怕圣灵教在别的地方设立这个阵法，他们也能更快察觉到。
当然，最重要的是，通过交换它，完善了他如今的人设。
收起资料的伊莱克斯对魔皇问道：“这样的阵法，可不像是人类能制造出来的，圣灵教又是如何得到的？是那位杀神给你们设计的吗？”
魔皇闻言，沉默片刻，答道：
“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看在阁下如此有诚意的份上，告诉阁下也无妨。血河弑神大阵并不是杀神给予的，而是我们信仰的另一位邪神给予的资料，结合我们无数代的研究，这才完成的。”
圣灵教在发展过程中，一直渴望着邪神的支持，某一天，他们在祈祷之时，确实得到了。虽然圣灵教不知道那位邪神是谁，但他们也不在意。而血河弑神大阵，便是在那位邪神帮助下完成的邪魂师成神之路。
伊莱克斯闻言，眸光微动，语气却不紧不慢：“哦？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魔皇阁下想来也明白。”
魔皇：“那位邪神自然也有祂的目的。祂让我们献上祭品，以此换取祂的力量。血河弑神大阵，可以说是我们用无数灵魂换来的。”
伊莱克斯眸光微动。
霍雨浩曾告诉过他，圣灵教信仰的邪神就是深渊圣君。现在看来，这便是深渊圣君最初驱使圣灵教的手段了。
见伊莱克斯一时没有开口，魔皇眯起眼睛，问道：“阁下可是觉得区区一群凡人的灵魂就交换到了神级的知识，过于廉价了？”
“但事实就是如此，阁下也看到了，这份知识并非虚假，也并无其它代价，阁下可以放心使用。”
圣灵教很早以前就开始研究了血河弑神大阵，若非如此，原著唐门和现在的传灵塔不可能找到一些零星资料。而圣灵教之所以过去没有启用血河弑神大阵，一来是条件不允许，二来就是他们需要对阵法反复检验，确认其中是否隐藏着那位邪神设下的陷阱。
终究是在邪神帮助下完善的特殊阵法，圣灵教虽然不关心那位邪神究竟是谁，但对阵法本身的审查却从未松懈。
经过多年的研究，圣灵教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这东西确实没有其他代价。
就连后来杀神亲眼过目，也只给出一句轻描淡写的评价——可用，阵法本身没有陷阱。
但这位恶魔主宰的那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似乎意有所指啊。
“没有代价吗？”
伊莱克斯笑了笑，“或许不是没有代价，只是没有站在相同的高度和位置，看不透罢了。”
魔皇皱了皱眉，却在伊莱克斯意外的目光中点了点头，“不无可能。”
毕竟他们信仰的那位邪神在帮他们完成血河弑神大阵后，就再也没有降下同等或更高层次的恩赐了……明明圣灵教并没有放弃对那位邪神的祭祀，甚至因为血河弑神大阵的出现，对邪神越发尊重，但对方就像看不见一样，只是给予一些普通的神迹。
（深渊圣君：我给你们阵法，是让你们干活的！还想白嫖？！）
所以，要说血河弑神大阵中完全没有猫腻，魔皇也不相信。
只是……
“这确实是一条可行的道路，也是唯一可行的成神之路，我们不会放弃。但如果阁下觉得其中有风险，拒绝继续交易，那便到此为止，圣灵教并不强求。”魔皇随意道。
恶魔主宰这番话，似乎有反悔的意思。
伊莱克斯摇了摇头：“阁下误会了，我并不是想以此结束合作。正如你所说，阵法本身并无问题，我不介意使用。况且——”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魔皇一眼，笑道：“就算真有什么代价，阁下在前面，总会帮我探出来的。”
魔皇：“……”
合着她成趟雷的了？
不愿意使用他们圣灵教准备的血河弑神大阵，其中一个原因也是想看看他们用了会是什么下场吧？
魔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微妙的憋屈感，正想说什么，就听伊莱克斯继续道：
“全当给阁下的一个提醒，既然血河弑神大阵本身没有问题，那你们信仰的那位邪神，如果真有目的，其目的恐怕就是血河弑神大阵制造出的产物……即从血河弑神大阵中诞生的真神。”
伊莱克斯说到这里，停顿一瞬，颇有深意地对魔皇说道：“之前就觉得阁下很像容器，现在……似乎更像了呢。”
话落，伊莱克斯不再多说，径直离开了此地。
而魔皇则是彻底愣住了。
容器……这是这位恶魔主宰第二次如此称呼她了。
上次她还能说服自己，对方可能有什么目的，甚至是想离间他们，但现在看来，可能并不是这样。
“他上次不知晓血河弑神大阵的情况下，就说我像容器……可是那个时候，我与神祇的唯一关系，就是海神神格，难道说……”
魔皇脸色变得阴沉。
唐三没死，这点她是知道的。
毕竟杀神就在那里，她早就打听过了，作为修罗神的唐三还活着。
对此，她知晓的时候也不惊讶，毕竟那位传说中的天使神神位破碎，后来还不是活的好好的，只是彻底失去了神祇的身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