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金刚精神绷成了一条细线，因为王庆说得很轻描淡写，他没有很重视，没想到是这么大的阵仗。
还差十秒，半分钟已经过去了，王庆还没有回来。
天上的悬浮警车已经逼近。
袁金刚死卡着数，已经有四十一秒了。
不知那是何种神通身法，一道虚像瞬间凝实，赫然是王庆回来了。
“先别开车。”
王庆已经坐在副驾，连车门都不用开，像是凭空出现的，他口吻平淡，气定神闲，手里拿着用文件袋封起来的录音笔形状器械。
此时街上是骚乱状态，还间接诱发了一些车祸，在这样的情况下还开车很容易成为目标。
袁金刚听从指示，悬浮警车从天空上掠过，扫描红光把街区的一切映成血狱，但完全忽视了两人所在的车，继续往前方扫描。
“好了，现在可以开了，不过要慢点，遵守交通规则。”
王庆把玩着手上的录音笔，被蒸馏出来的人格意识AI，有着西津市毁灭者的记忆和思考方式。
他是淡然，袁金刚倒是觉得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转，但多年刀口舔血历练下的心理素质也镇定下来。
如王庆说的一样，慢慢开着车，像是小心翼翼逃离混乱现场的良家子。
……
……
……
晚上七点。
地下街，硬茬接驳中心。
王庆并不着急把这玩意儿拿给聂海换钱，或许比三千万更有价值。
“修好了么？”
王庆一边问着莫振雄，一边玩着线上赌城。
“是有些古早的器械了，不过材料都是极品，很结实，一些关键元件一旦篡改就会自毁，里面的数据不能碰一点，只能进行最基础的电路修复，这不是问题……”
莫振雄戴着辅助外置眼镜，他把录音笔放在工作台上，操作着穿透式光刻仪器，最后闪了一下。
成了。
录音笔即刻启动，内里是有声像外界感应装置，这个用人蒸馏出的AI可以感知到周遭一切。
内里的数据似乎还停留在被武器制造公司拿去研究的阶段。
【又是一群公司狗？最好立刻销毁我。我记住你们每张脸了，老头儿，蓝发婊子，傻逼机械手，还有一个……运动服LOSER，真他妈可悲。我并没有死，警方记录是假的，我会找到你们，见杀你们每一个人，把你们的天灵盖叠在一起打炮射穿。】
录音笔的声线是机械合成声音，但仍保留某人雄狮般的语言系统。
“录音笔，说话了？”
蓝发朋克小妹崔妮蒂目瞪口呆。
袁金刚认为王庆找到的绝对是了不起的玩意儿。
“可是这里说你死得很惨唉。”
王庆拿出手机，给录音笔看着短视频，当然是官方记录，六百年前的历史事件，西津市的暴恐镇压，这货已经形神俱灭了。
可录音笔并没有理王庆。
【什么破地方，我上过最垃圾的站街女，最廉价的烂房子比起这里都是天上人间。现在是多少年了？天庭估计被联合阵线社保了，才有这种废土世界。】
这里是莫振雄的店，这种评价还是让他有些不爽，但也没说什么。
“20778年了，BRO。”
王庆拿起录音笔，饶有兴致，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魔法海螺呢？
【什么勾巴玩意儿！没有关系，老子仙道大成，万载寿元，暴杀，虐杀，你们每个杂种。】
王庆有些无语，真是蒸馏出的AI？完全就像是一条疯狗被困在了里面。
【这里的确不像是公司。你们可能是什么魔道地下党，要做一笔交易吗？如果你们是受人之托找到的我，那个委托作废，我比你们的委托者强大无数倍，找到我的本体，我能拿出十万灵币来。】
“我怎么能确定你还活着呢？”
王庆像挥舞光剑一样，把录音笔假装光剑挥着玩。
蒸馏AI一片天旋地转。
【因为我不可能死，没有人能杀死我。看看这几把垃圾义体诊所，你们这种业余程度，只能是被当枪使的炮灰，我可以确定了。为什么不问问你的委托方呢，他或许知道我的本体在哪里，干死那些中间人，一群操蛋的吸血鬼。】
“不儿，你不是赛博精神病吗？退一万步说，就算你还活着，把哥几个杀了怎么办？”
王庆拿着录音笔，为什么不问问魔法海螺呢？
【你说的很对，我本人的确有些情绪管理问题。但我自己给自己下了咒术禁制，完全听我指挥，也就是这台傻逼设备，操！毁灭……还没有结束，苍州州长还是姓项吗？】
袁金刚喉咙滚了滚，咒术禁制是魔道手段，用于完全控制神魂，这人自己给自己下咒？
若是真还活着，等于说，一支人格蒸馏出来的AI录音笔，在操控他妈的一具赛博精神病完全晚期的行尸走肉。
开车回来的路上也听王庆说了，这行尸走肉还是当年毁灭西津市的那个人？
这太操了。
“牛逼。”
王庆一时无言，放在旧修真界老魔道，这比人也算是相当狠了，我勒个魔法海螺。
是时候跟聂海盘盘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