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有一个流传甚广的阴谋论，方舱里的人，是没有灵魂的，都是被烧录在主板上的烙点。
清道夫。
这是一个神秘组织，也是相当宽泛的概念，每个城市有不同的清道夫交流会。
没有统一领袖、没有固定地盘、没有严格等级，是无数个独立小团伙的松散联盟。
是方舱中人粹最大的供应商，没有之一。
也是二手义体和修真者器官最大的供应商，没有之一，肾脏、心脏、眼睛、胳膊都明码标价。
由社会最底层的渣滓，失业者、瘾君子、退伍军人等边缘群体组成，境界修为良莠不齐，也充斥着大量的赛博精神病，只靠利益捆绑，为了争夺一具尸体上的昂贵义体，同伙之间也会自相残杀。
载具往往是自带“手术室”的加长厢型车。
“妈的，萧肃不接电话。”
主驾位置上眼睛改造成一整块独立目镜的清道夫，电话直接被萧肃给挂了。
【水果硬糖：这个号以后不经营此类业务了，加这个。】
【水果硬糖向你推荐个人名片[抹茶布丁]】
“不会吧，萧肃被逮了？”
“怎么可能，被逮了就没回信了，萧肃十多年来，一直是城里口碑最好的采购方，可能是升职了吧，那种人背后的势力，是很恐怖的。”
主驾上的清道夫，一时没了主意，自己这批货纯度好得很，都在精品线60%以上，也只能等抹茶布丁同意联系人申请了，这些亡命徒集团，网名倒都怪可爱的。
车上这么多弟兄都等着今晚找乐子，得快点搞到钱。
“也只有先去把义体给卖了，这会儿还新鲜，血都还是热的，凉了价格会低。”
“我还从没了结过这么年轻的人，感觉良心……不是很爽啊。”
“原来良心拿来爽的吗？这玩意儿到底要怎么撸？”
“良心其实是由利益驱动的，道德的定义是，一件事所有人都在做却伤害不到他人，这件事就是道德的，归根结底遵循这种约定俗成是为了保护自己，这懦夫的法宝。”
“我以为你只会打炮呢，没想到还是哲学家。”
“人杀百遍，其义自现，到最后你能辨认哪些人是懦夫，哪些人真是他妈圣人。”
“怎么辨认？”
“很简单，只要我没打镇静剂，都是懦夫，你说的，良心可能就是这样撸，到最后他们暴露了，疯狂射血，像M一样挺爽，我大概是他妈的绳缚师。”
“勾巴绳缚师，你该注射抑制剂了，你他妈打过镇静剂吗我操，你喜欢炸了，害老子给车厢的隔音降噪进行了升级，操你妈的。”
“后面有声音，是警车。”
“还不他妈赶快跑！油门踩死。”
“沃日了，前面也有，什么情况？”
“跑不掉了，只能正面刚了！家伙事都拿出来。”
“这他妈警车太多了啊！”
……
……
……
另一边。
地下街，硬茬接驳中心。
晚上七点。
袁金刚如约来这里找王庆，等王庆出来去目的地，但通过莫振雄店里的电视，看到了DEC的大型抓捕现场。
转了好几个台都是，DEC官方频道还是直播，一个又一个清道夫团伙在今天落网，一个又一个赛博改造狂人被押上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