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眉梢一挑,这个好啊!
从他师父的武器库里抽一道菜,那缺的蒸菜不就能补上了!
就是还不清楚可以自选,还是随机抽卡。
师父还是争气啊!
竟然能够成功说服师娘,让她满意。
骑着车走夜路,后边还载着瑶瑶,周砚没敢分心去点,只好等晚上回去再慢慢研究。
“我也感觉过了一个很棒的新年,因为有你在。”周砚笑着说道。
夏瑶搂着他的手收紧了几分,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笑着说道:“看得出来,我爸妈和外公外婆也很开心。在杭城过年有种走流程的感觉,每年都一样,甚至连桌上的年夜饭都很多年没有变化菜式了。”
“但在苏稽过年,每一天对他们来说都是新奇有趣的,连我妈都爱上打川麻了,而且还能连着赢两天,可高兴了。”
周砚闻言也笑了,“嗯,连着输两天,而且还输的不少,对你爸来说应该也是比较新奇的体验。”
“真的!我爸在杭城打杭麻,基本不输钱的。他可聪明了,不光能算自己的牌,还能把对家的牌都算出来。当然,因为在银行上班,平时打的不多,但认识的人都不太愿意跟他打。”夏瑶说道,脸上不掩骄傲。
“这么厉害?那说明确实是三娘教子局有些邪门。”周砚有点诧异,原本以为是孟姨护夫心切编造的,原来老夏在外边真是大杀四方的赌神。
那周砚现在有些信了,老夏在家里可能真是让着孟姨他们的,就当发过年红包了,让老婆、小姨子和亲家都开心过年。
手电照亮了村道,雪渐渐下大了,从细碎轻柔的小雪,渐渐变成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往下掉落。
夏瑶伸出一只手去接雪花,雪花落在掌心,冰冰凉凉的,很快便化为了一滴水,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山城不下雪,要看雪得离开城区坐车往山里去,没想到今年赶上了嘉州的雪,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有积雪,有的话就可以堆雪人了。”
周砚笑道:“苏稽的雪,也不一定能堆的起来,不过今天这雪确实挺大的,等明天早上起来开盲盒吧,如果没雪,到时候我带你去峨眉山看雪。”
“初二你要跟嬢嬢回峨眉吗?”夏瑶问道。
“对,初二回娘家,今年我准备跟我妈去一趟,给外公、外婆拜个年。”周砚点头,“你想去不?”
“我就不去了吧,那天嬢嬢还跟我聊过她娘家的事,初二你骑摩托车载着嬢嬢回娘家,给她撑腰!我等下回我再去看你外公、外婆他们。”夏瑶说道:“我妈妈和外公想去爬峨眉山,预计我们初二可能会去爬峨眉山。”
“可以啊,这段时间的峨眉山雪景一定很美。初二、初三爬两天,预计能登顶。”周砚点头。
他外婆家的情况和老周家不太一样,他妈跟他舅妈不太对付,大过年的带着瑶瑶上门可能要受气,那还不如让他和他爸妈他们去爬峨眉山赏雪景。
夏瑶笑着说道:“我这两天研究了一下招待所的旅游资料,登顶估计有些困难,毕竟外公和外婆年纪大了。反正不强求登顶,悠闲爬山,爬到哪算哪,欣赏沿途风景就行了。”
“也对,主要现在峨眉山也没缆车,冬季登顶,别说老年人了,咱们年轻人都有一些困难。”周砚深以为然地点头,他大学的时候来爬过一趟,一路走走停停,愣是爬了一天一夜才登顶,回去躺了一个星期才恢复。
当然,他在山顶看到了许多拄着登山杖,头发花白的老年人,据说是自己爬上来的。
这种难度可能对脆皮大学生有点困难,对退休老头刚刚好吧。
“初四,我要陪小叔去青神接小曾。”周砚说道。
“所以,小叔和小曾真在一起了?!”夏瑶闻言眼睛一亮,吃瓜模式立马启动。
“他们现在处于一种非常新奇的状态。”
“啊?”
“契约情侣。”
“啊!”
“小曾家里让她相亲,希望她成家了,但小曾想要留在周二娃饭店继续学厨,所以找到了小叔,希望他能假扮她的男朋友,帮她骗过家里。”
“这样啊,那……小曾肯定对小叔是有好感的!”夏瑶眼睛一亮,“所以,小叔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对吗?”
“你看人真准。”周砚笑了,“没错,而且小叔明确跟我说了,他审视了自己的内心,确定自己是喜欢小曾的。”
“挺好啊!那不就是双向奔赴吗?所以,为什么还是契约情侣呢?”夏瑶疑惑。
“问题就出在了他们之间好像有一层没有捅破的窗户纸,并不清楚对方的心意……”
这瓜周砚自己偷摸吃好几天了,鉴于小曾的名声,他这个当师父的自然不能到处乱说。
不过瑶瑶不一样,这种瓜还是应该和她分享一下的,顺便周砚想从女青年的角度分析一下小曾的心路历程,以及他们初四去青神的话,需要注意一些什么事情。
夏瑶认真听着,不时问两句,就像是瓜田里的猹,上蹿下跳,可兴奋了。
这瓜不但解渴,还有点甜!
夏瑶听完之后,认真思索片刻后道:“小叔的身体虽然有残缺,但他的灵魂比任何人都强壮和圆满,而且他的物质条件超过了大部分的未婚青年,他是能支撑起一个家庭的。
我觉得你分析的很对,曾姐对小叔是有好感的,而且在她的身上也有一种不配得感。她在小叔面前,同样是自卑的,是带着对英雄的崇拜和仰望。
所以他们明明互有好感,但又始终不敢迈出那一步,被那层窗户纸蒙住了。”
“太对了,一针见血!”周砚点头。
夏瑶接着道:“我觉得初四去接曾姐,确实是一个捅破窗户纸的好机会。契约情侣,那至少也是情侣嘛,这给了小叔一个正大光明上门的名分和机会。
如果小叔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内心,我觉得完全可以把这次上门接人弄得正式一些,就像你说的,假戏真做,把仪式感给足。”
“我也是这么想的,仪式感方面,你觉得可以从哪些方面入手?”周砚又问道。
“首先是着装,我觉得小叔可以……”
周砚放慢了骑车的速度,一路听着夏瑶的提议,默默记在心中,然后再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和疑问。
不得不说,夏瑶确实是一个很聪明又有礼有节的姑娘,从服装到提上门的礼物,夏瑶都给出了许多建设性的意见。
夏瑶说道:“你让姨父开车带小叔上门去是很对的,哪怕不认得皇冠,这年代能坐小汽车上门,已经胜过一切解释。”
“林叔心善,答应了我的请求,不然上哪找小汽车去。”周砚笑道,林叔还真是他的贵人,真没得说。
“小姨肯定要去看热闹的,那车子就坐不下了。”夏瑶幽幽叹了口气,满是对不能现场吃瓜的遗憾。
“没事,等我回来第一时间跟你分享。”周砚笑着宽慰道,想了想又道:“对了,初二你们都要去峨眉山,只有一辆车,怎么能坐得下呢?”
“姨父说了,他会去借一辆车来,到时候让我爸开一辆,两辆车过去就方便了。”夏瑶说道,“他现在是立诚集团嘉州工厂的厂长,借个车不难,想跟他们厂合作的厂多得是。”
“那就行。”周砚点头,林叔现在是外资公司的厂长,而且本身还有一些股份,原本国营工厂的条条框框少了许多。
回到家属院楼下,夏瑶从车上下来,帽子和衣服上已经积了些许的雪。
周砚伸手帮她轻轻拍了一下帽子,笑着道:“那你先上楼吧,今天有点晚了,明天早上我会做一些汤圆,你们直接过来吃。大年初一,街上的店铺大概都没有开门。”
“传闻中的夺命大汤圆吗?”夏瑶好奇道。
“对。”周砚笑着点头,拿拳头比划了一下:“这么大一个。”
“天呐……”夏瑶嘴巴微张,一脸震惊:“那……我吃半个就够了。”
“儿豁?”夏瑶想了想又道。
“你连儿豁都学会了?”周砚有点惊讶。
“这句我本来就会,邓虹在寝室常说。”
周砚笑了:“豁你的,我做小汤圆,这么大一个,做点红糖的,再做点肉馅的。”
“那能不能做点红豆馅的,就是龙眼甜烧白里的那个红豆馅。”夏瑶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你想吃啊?当然没问题!晚上我就把红豆洗沙做了,明天给你包点红豆馅的。”
“小周,你真好。”夏瑶捧着周砚的脸开心道。
“应该的,你想吃什么我就做什么。”周砚理所当然道。
夏瑶上前半步,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没等周砚伸手,她已经松手脚步轻盈地后退进了家属院,看着他笑盈盈道:“那我先上去了。”
“去吧,孟姐他们已经到家了。”周砚笑着点头,皇冠停在家属院门口,格外醒目显眼。
夏瑶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好奇问道:“对了,中午我爸跟你悄悄说什么?”
“孟姨说我做的夫妻肺片好吃,让夏叔学一学,夏叔找我来探讨厨艺。”周砚笑着说道。
“没说别的?”夏瑶盯着他的眼睛。
“没……”周砚点头,有些话属于男人之间的秘密,也不能都说的。
“晚安,小周。”夏瑶笑了,转身蹬蹬上楼去了。
周砚笑着看着她的背影上楼,方才骑着车往饭店方向去。
……
夏华锋没有急着回招待所,骑着摩托车载着孟芝兰沿着宽阔的大路接着骑了一会。
今晚大年三十,嘉州初雪,骑着心心念念的嘉陵70,载着心爱的老婆,这种感觉太棒了!
芝兰纤细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身体紧贴,老夏四十多岁的心脏,跳出了二十岁出头的感觉。
这摩托车太棒了!
嘉州真不错!
车子骑进招待所的院子,停在了廊下。
孟芝兰从车上下来,看着笑盈盈道:“回了杭城,就把摩托车提了吧,我看你确实很喜欢。”
“真的?”老夏眼睛一亮,上前一把抱住了孟芝兰转了个圈:“芝兰,你可太好了!”
“谢我?”
“我下辈子当牛做马报答你!”
“不行,咱们现在都骑上摩托车了,下辈子多半是用不着牛马了。”孟芝兰搂着他的脖子,轻声道:“要不就别等下辈子了,今晚就报恩吧。”
“啊?这一点了,要不改日吧?”夏华锋抬手看了眼表,犹豫着说道。
“嘉陵70。”
“行!改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咱们也为牛年的到来庆祝一炮!”夏华锋扛起孟芝兰就往招待所里走去。
“说什么呢……”孟芝兰锤了一下他的肩膀,小声道:“放我下来,等会被人看见了。”
“放心,工作人员也过节去了,再说了,咱们老夫老妻的怕什么,别人问起就说你喝醉了。”夏华锋笑着说道。
“两位……”话音刚落,柜台后边站起来个服务员。
孟芝兰趴着不敢动了,扒拉了两下头发,盖住了自己的脸。
“哦,你好,我夫人今天过节高兴多喝了两杯,不胜酒力,所以我给她背回来了,我这钱包里有结婚证,你要不要看一眼。”夏华锋神情从容道。
“我认得您和您夫人,林厂长的姐夫和姐姐,不用看,您直接回房就行。”服务员微笑道。
“好的,谢谢,祝你新年快乐。”夏华锋微笑道,收起钱包,扛着孟芝兰回了房,直接放到了床上,反手把房门关上。
孟芝兰从床上坐起身来,脸蛋羞红的看着他,没好气道:“你看,我就说有人吧。”
“还得是我们家芝兰演技好,趴着一动不动,一看就像真的喝多了。”夏华锋一边解衬衣扣子,一边笑着道。
孟芝兰闻言也笑了,起身把包挂到一旁,看着他问道:“你今天跟小周聊了什么?我看你们吃了饭凑一起聊了好一会呢。”
“你不是让我学夫妻肺片嘛,我找小周单独聊了一会,把配方要来了。”夏华锋接过她的大衣挂好,笑道:“小周这小伙子,有配方是真愿意给,不像那些个杭帮菜大厨,抠抠搜搜,感觉给我的还是半真半假的菜谱,做出来根本就不是那个味道。”
孟芝兰看着他盈盈笑道:“这么说,你对小周现在还挺满意的?”
夏华锋微微点头:“经过这些天的接触,包括这两天和他的家人相处,我觉得小周这人确实可圈可点。
工作上勤勉努力,练就了一手好厨艺,才二十出头就有这样的烹饪水平,背后一定是下了苦功夫的,必有大毅力。
和家人相处融洽,自己发家后还能带动村民致富,帮扶族中兄弟,敬老爱幼,品行端庄,没有明显缺陷。
咱们这两天翘着脚搓麻将,等饭吃。但小周从我们来了之后,可是一天没歇,一天不落都要做好几桌大餐,安排的妥妥当当,滴水不漏。
这调度能力,对时间的安排和规划,比今天春晚的导演组靠谱多了。这小子,脑子里是有时间表的,以后肯定能成事。”
孟芝兰闻言笑了笑,有些意外道:“没想到能从你嘴里听到那么多对小周的夸赞,三天前来的路上,你可还不是这么说的。”
“我这个人啊,最讲究实事求是,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夏华锋笑道:“就咱们家属院那些领导的孩子,抛开家世不说,长相、能力、品格哪个能比得上小周的?
再说家世,小周往上两代,都出了一等功臣,是国之栋梁。我跟周卫国同志有过深入的交流,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保尔·柯察金的影子。
而周砚的堂兄弟中,还有两人在部队服役。红色的血液在他们的身上流淌,我相信依然会代代相传。
和周家人相处,是轻松愉悦的,能感受到他们的真诚与豁达。即便周沫沫还小小一只,但从她的身上已经能够看到勇敢、率真、坚持的特质。”
“所以啊,以后瑶瑶和小周之间的情感纠葛,我不支持也不反对,任由他们自己开花结果。如果最后能成,那我会为他们送上祝福。”
孟芝兰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点头道:“挺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其实从瑶瑶写信给我,表明她的心意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一个得到志强和安荷认可的小伙子,还能得到瑶瑶的垂青,肯定是不会差的。”
“那我是必须要亲自见到才会放心,眼见为实。”夏华锋把门反锁,灯光调暗,只留一盏床头灯。
昏黄的灯光让房间的氛围逐渐暧昧。
“旗袍……”
“不脱,好久没见你穿这件旗袍了,我很喜欢,紫色很有韵味……”
修身的淡紫色旗袍将孟芝兰窈窕的身段勾勒得相当完美,夏华锋缓缓凑近,温热的嘴唇从耳垂缓缓向下亲去。
玉手环绕着他的脖颈,她微微扬起下巴,唇角、下巴、锁骨,一路向下……
白皙的肌肤染上了一层粉色,晶莹的耳垂更是通红。
半个小时后,招待所的床终于不再咯吱作响。
夏华锋靠着床头,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一只玉手抬起,擦燃了打火机,给他点上。
放下火机后,手指在他腹部打着转,气息微.喘道:“今天格外厉害一些呢~~”
“哪回不是呢?”夏华锋嘴角微微上扬,吐出了一个烟圈。
“那……再来一次?”孟芝兰抬头,盈盈笑道。
“等……等一下!”夏华锋连忙按住了准备向下滑去的孟芝兰,正色道:“芝兰,咱们明天不是一早还要去爬乐山大佛嘛,要不改日吧。”
“没关系,我定了八点的闹钟,明天早上我会喊你的。”
“我怕……喊了起不来。”
“怎么会!我家老夏最棒了~以前可是能一夜七次郎的。”
“行……行吧,那今晚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逗你的,初二还要去爬峨眉山呢,养着吧。”孟芝兰收了手,笑盈盈起身去倒热水,“抽完这根不许抽了哈,一会开点窗透透气。”
夏华锋看着她的背影松了口气,顺手把才抽了两口的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翻身起床:“不抽了,免得一会你睡不着,我来倒水。”
“我家老夏真好~”
“应该的,我去把洗脚盆拿来,你等会泡个脚好睡些。”
“好~mua,爱你哦。”
……
肖家。
肖磊端着洗脚水出门倒了,回到房间,看着坐在床边的马冬梅有些得意道:“冬梅,今天这樟茶鸭不错吧?我就说我早晚能把鸭做明白!”
“嗯,今天这个鸭子,确实还是不错的。”马冬梅微微点头,看着肖磊道:“老肖,这真是你做的?不是周砚做好了让你提回来的?”
“你看你,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肖磊急了,正色道:“我跟你说,这只樟茶鸭从杀鸭到拔毛、腌、熏、卤、炸!每一个步骤都是我亲手做的,而且周砚全程没有搭过手,甚至连一句指点都没有!”
“好,我相信你。”马冬梅笑着点头,“我也吃出来了,周砚做的是要好吃些。”
肖磊:“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