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石摩擦。
他迈步向前,踩过破碎的玉石台阶,穿过倾斜的殿柱,一直走到废墟中央。
那里有一方不起眼的石台,早已被藤蔓和尘土覆盖。
磐伸出手,轻轻一挥。
轰。
尘埃散尽,石台露出真容。那是块通体漆黑的奇异石料,表面刻着模糊的纹路,隐隐构成一道火焰。
那是阳帝的印记。
石台中央,静静躺着一柄剑。
剑身古朴,通体灰蒙蒙的,没有开刃,看上去就像一块粗糙的铁胎,未经雕琢。
它没有丝毫锋芒外露,若非此刻出现在这里,丢在任何角落都不会引人注目。
但当磐伸手握住的瞬间。
整片废墟都在震颤。
大地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像是有什么沉睡了万古的存在,正在缓缓苏醒。
那些倒塌的殿柱剧烈晃动,碎石滚落,尘土飞扬。
天空中不知何时聚起了厚重的云层,低沉压抑,仿佛天都要塌下来。
那柄剑胎轻轻颤动,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响。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岁月,穿透了乾坤,像是隔着无尽遥远的时空,有人轻轻回应了一声。
大罗剑胎。
阳帝留下的唯一遗物。
......
“他当年走得太急。”
金乌仙王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只留下了这个。”
“他早就知道。”磐握着剑胎,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却又陌生了无尽岁月的波动。
“他知道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但他还是去了。”
三人沉默。
他们都记得那个背影。
独自站在天庭最高处,望着界海方向,许久许久。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这片诸天万域,看了一眼这片他亲手建立的基业,看了一眼那些跟随着他的仙王、仙将、无数生灵。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
有不舍,有决绝,有愧疚,也有某种无法言说的疲惫。
然后他便走了,带着那柄从未真正出鞘的剑,独自走向界海,走向那片无人归来的黑暗之地。
“走吧。”
磐将剑胎收入怀中,转身望向废墟之外。
那里,是更加广阔的天地,是这片曾经辉煌、后来凋零、如今正在重新复苏的诸天万域。
“天庭该重建了。”
他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金乌仙王抬起头,眼中金焰跳动。灭世仙王浑身火光暴涨,战意冲霄。
三道身影并肩而立,立在废墟之上,立在旧日的尽头,立在新时代的起点。
风起了,卷起漫天尘埃,也卷起那些被尘封的岁月。
远处,有仙王感知到了这里的动静,纷纷投来目光。
有人惊疑,有人振奋,有人沉默,有人眼中泛起复杂的光芒。
但他们都知道,这片天地,要变天了。
天庭的废墟上,新的篇章,正要翻开。
在诸天发展到巅峰的时候。
有接引古殿从界海降临,自从那之后,传承久远的帝落天庭轰然崩塌,无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三大仙王都喋血与界海深处。
从此,世人对于天庭之名都十分避讳,不敢立下天庭,怕引起不详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