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和葬主还是离去了。
这些年,他们都在清理界海的黑暗。
如今已经打算放弃了。
只要不解决黑暗的源头,黑暗根本就清理不干净。
故而,在盘算那四大源头的黑暗不会爆发后,两人打算前往上苍参战了。
“太一,希望日后可以再见。”屠夫开口道:“要小心界海的黑暗。”
“虽然诸天被荒天帝独断万古,黑暗无法侵蚀到诸天,依旧要防患于未然。”
“好。”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陈昀转身走向了诸天。
心中有种急切感。
诡异族群的四大前哨站有了动静。
这就代表着,黑暗蠢蠢欲动了。
现在的关键,就是成帝。
唯有成帝。
才有资格成为上桌。
毕竟荒天帝不可能一直庇护诸天。
不能一直将指望寄托在那剑光。
一旦剑光消散,没人堵泉水了。
诡异族群将会再次来袭。
黑暗席卷诸天,诸天破碎成墟。
......
陈昀立于界海上空,目送那两道身影消失在茫茫天际。
屠夫最后的话语犹在耳畔回响,“要小心界海的黑暗”。
他沉默良久,终于转身,一步迈出,朝着诸天的方向而去。
脚下是无尽的海浪,翻涌着岁月的尘埃。
陈昀踏浪而行,速度快到极致,四周的时空在他身侧飞速倒退。
但他的心,却比来时更加沉重。
诡异族群的四大前哨站有了动静。
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乱古末年,荒天帝一剑断万古,将诸天万界与界海黑暗彻底隔绝。
那一剑太过惊艳,惊艳到让蛰伏在界海深处的四大前哨站噤若寒蝉,无尽岁月不敢露头。
但剑光终有消散的一天。
荒天帝独断万古,独战上苍,他以一人之力堵住了诡异族群的泉眼,让诸天得以在和平中繁衍生机。
可这份和平,是建立在他一个人的肩膀上。
陈昀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那幅画面。
荒天帝立于上苍之上,周身被无尽光芒笼罩,对面是潮水般的黑暗,是诡异族群的千军万马,是那深不可测的始祖。
他一个人,堵在那里。
堵了万古。
“不能一直指望那道剑光。”
陈昀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却又深邃如渊。
他从来不是习惯依赖他人的人。他都坚信一个道理。
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荒天帝的庇护,终究是他人的庇护。
一旦那道剑光消散,一旦那个堵在泉水前的身影力竭倒下,诸天将直面诡异族群的滔天洪水。
到那时,谁来守护。
.......
陈昀摇了摇头。
这条路,终究要靠自己走。
他忽然停下脚步,回首望向界海深处。
哪怕只是前哨站,单是那庞大的准仙帝数量,就足以让准仙帝望而却步。
陈昀凝视良久,忽然轻轻开口:
“迟早将你们一窝端了。”
转身,迈步,消失在天际。
诸天的轮廓渐渐在眼前清晰起来。
陈昀登上了堤坝,在堤坝上,发现了三行淡淡的脚印。
其中一道脚印是他自己的。
另外两道脚印的话,是荒和黎阳的。
将目光从这脚印挪开,陈昀看向了诸天,一步迈步,向着人间宇宙的方向而去。
身为准仙帝,寻常人眼中的浩瀚的诸天,对于他来说,也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