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手中的帝剑已经斩了出去。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剑光,没有铺天盖地的剑气,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锋芒。
仿佛将整个战场的光都吸纳了进去。
四大准仙帝布下的场域在这一剑面前如同纸糊。
剑锋所过之处,万道崩断,时空塌缩,连混沌都被劈成了两半。
银发男子首当其冲。
他瞳孔骤缩,手中大戟横挡,戟身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在同一瞬间亮起。
那是他祭炼了无尽岁月的准仙帝兵,曾饮过不止一位同阶敌手的血。
然而无用。
剑落,戟断。
银发男子的胸口被斩开一道横贯躯体的裂口,准仙帝血洒落虚空,每一滴血都重若星河。
这些血将下方的残破世界砸出无数深渊。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不知多少残破的大界,整个界海掀起惊涛骇浪,只见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
金裙女子面色微变,却并未后退。
她与其他两位准仙帝同时出手。
三人的配合天衣无缝。金裙女子双手结印,祭出一张金色的大网,那是规则之网,以准仙帝的道则编织而成,专门克制准仙帝级生灵的法则之力。
另外两人一人持钟,一人催动一方古鼎,钟声震荡神魂,古鼎镇压肉身。
三管齐下,要将原始锁死在原地。
“就这?”
原始的声音冷漠无比,带着刺骨的杀机。
他甚至没有闪避。
金色的规则之网落在他的身上,寸寸崩裂。
古钟的钟声冲入他的眉心,如泥牛入海。
那方古鼎镇压而下,被他一只手托住。
五指收拢,古鼎之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随即炸开,碎片如流星般射向四面八方。
三位准仙帝同时闷哼。
那是他们的本命帝兵,与他性命交修,帝兵破碎,他们的神魂也随之受创。
“你们说的不错。”原始踏前一步,这一步踏碎了脚下的界海,掀起惊涛骇浪。
“你们的族群确实很强,强到可以去征战上苍,强到可以把这诸天当做随时可以献祭的祭品。”
他再踏一步。
“你们屠了我的族群。”
“你们灭了我的故土。”
第三步落下。
整片战场都在震动,远处那些在浪涛中激战的双方身影都被这股气势压得停滞了一瞬。
“然后你们告诉本帝,让本帝臣服?”
原始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那不是笑,那是一个屠夫看着砧板上的肉时才会有的表情。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帝剑再次举起。
这一次,剑上有血。
那是原始自己的血。
他以准仙帝血祭剑。
整个战场都在这一瞬间被染成了血色。
一尊虚影从他的身后升起。那虚影太过庞大了,连仙王都看不清它的全貌。
它像是一尊从开天辟地之初就存在的古神,又像是一方诸天意志的具现,屹立在界海之上,遮天蔽日。
虚影的双目睁开,眸光落下之时,整个战场都在颤栗。
四位准仙帝的瞳孔同时收缩。
无数诡异仙王炸开了,化作光雨散去,连直视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