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这么横亘在诸天万界的最深处,如同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天穹阴沉无比,不祥的气息浓稠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无穷岁月以来,这片冰冷的冻土常年被诡异之力笼罩。
沉闷而压抑,连风声都是低沉的呜咽,仿佛大地在低声哭泣。
边缘区域,偶尔有腐烂的生物穿行,拖着躯体,在灰黑色的土地上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迹。有时也能看到少量诡异生物走出高原。
那种绝对的安静,比任何喧嚣都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整片高原浩瀚无垠,纵然大千世界坠落,也难以填满一隅之地。
它的广阔超出了常理,即使是道祖级别的存在,穷尽一生也无法走到它的尽头。
曾有古老的仙帝试图探查高原全貌,最终喋血高原。
厄土深处,有路尽级生灵的尸体横陈,四分五裂,散落在冻土之上。
很多个纪元过去了,那些躯体依旧血淋淋,从未风干。
破碎的骨骼上残留着模糊的大道纹路,那是他生前纵横无敌的证明,如今却只剩下无声的哀鸣。
即使是仙帝,也曾喋血在此地。
自古至今,诡异高原从未改变过。
它用极致的压抑与危险,吞噬了无数文明的火光,让一座又一座辉煌的天地化成废墟,葬于无声的黑暗之中。
从来无人可以对抗,也从来无人能够征服。
今日,一切都不一样了。
厄土最深处,高原尽头,突然响起恐怖的大道轰鸣声。
那轰鸣如同万古雷霆同时炸响,又如同诸天崩塌、秩序碎裂,震得整片高原都在剧烈颤抖。
灰黑色的冻土上裂开无数道缝隙,诡异物质化作的雾霭被狂暴的大道波动撕碎,露出天穹上一道道刺目的光芒。
那波动,仿佛要摧毁整个高原。
有人杀入了高原。
光芒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降落,衣裙猎猎,长发飞舞。
她的脚下是无尽的诡异之力在翻涌、在哀嚎、在消散。
而她的目光,平静如水,带着冷意。
正是上苍的花粉女帝。
她独自一人,站在了这片从未被征服过的禁忌之地。
面对的是无数纪元以来让诸天万界颤栗的恐怖源头。
雾霭在她面前退散,诡异在她脚下消融。
整座高原,仿佛都感受到了她的到来,发出低沉而痛苦的震颤。
大战,即将开始。
......
此时,厄土尽头骤然裂开,一道又一道恐怖的身影从裂隙中步出。
有的身躯干枯如柴,皮包骨头,仿佛风干万古的朽木。
有的浑身淌着黑色血液,衣衫腐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数尊始祖级的存在,同时出世。
就在花粉女帝杀入高原的这一刻,不祥的源头终于按捺不住,诡异族群蛰伏的至强者现身了。
一时间,天地剧颤,整座高原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随时要崩裂开来。
无穷大道化成一条条刺目的神链,横贯虚空,随即在狂暴的力量冲击下寸寸炸碎,化作漫天的光雨。
整片时空都变得极不稳定,剧烈扭曲,仿佛连因果与秩序都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所有黑暗生物,所有诡异种族,无不震撼,瑟瑟发抖。
它们不由自主地匍匐下去,朝着高原尽头的方向不断叩首,连头都不敢抬起。
此刻,连那些凌驾万古的仙帝级存在,都朝向厄土最深处弯下腰去,久久未曾起身,恭敬地聆听来自始祖的训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