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辟地第一帝。
这个名号被提起的刹那，亭台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在场所有人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惊涛骇浪，根本不需要任何解释。
他们全都清楚地知道，这指的是谁。
那位曾经傲视万古的仙帝。
后来堕入了无边的黑暗，化作世间最大的恐怖。
传闻中，他最终被荒天帝亲手斩杀，那一战打崩了诸天，血染岁月长河，所有人都以为那段因果已经彻底埋葬。
可如今旧事重提，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念头不可抑制地从每个人心底升起。
难道，那位堕落仙帝还未真正陨落？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陈昀像是看穿了所有人的心思，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却仿佛在每个人的元神深处炸响。
“他确实陨落了。但对仙帝而言，死亡从来不是终点，死亡并不等于终结，那只是一种你们无法理解的另类状态。”
陈昀话语微微停顿，目光扫过在场诸人，
继续缓缓说道。
“路尽级生物之所以被称为至高，就是因为他们太难彻底杀死了。哪怕你历尽千劫万难，将他打得魂飞魄散，磨灭掉每一缕真灵印记，他依旧很难真个消亡殆尽。”
“只要这世间还有一个人记得他，还有生灵在念想他，那么他就始终保留着归来的可能。”
“甚至，在历经万古沉寂之后，就算他已经沉沦了无数个纪元，哪怕黑暗吞噬了他的一切痕迹，他也仍有归来的可能。”
“只要后世有人从废墟中挖出一块残破的碑文，在无意间轻轻念出他的名字，都有可能在刹那之间，让他再一次显照于世间！”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这就是路尽生灵的恐怖之处，一种令人绝望的不灭。
路尽仙帝，被尊为至高生灵，本就贯穿一部又一部古老到不可考的古史。
无论多少个纪元更迭，无论岁月长河如何冲刷，只要世间还有人念他的名字。
只要宇宙间还残留一丝关于他的记忆，仙帝就可以借此为锚，从不可名状的虚无中强行归来！
.....
“昔日荒天帝斩杀了这尊仙帝，但斩杀并非终点。”
陈昀的语气陡然一转，像是揭开了一层被尘封万古的惊天秘辛。
“荒天帝在斩杀他之后，并未任其沉沦于虚无，而是以通天手段布下后手，在无尽岁月之后亲自接引，要将这尊陨落的仙帝从不可名状的死寂中重新接引回现世。”
.......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每一个人的瞳孔都在剧烈收缩，像是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荒天帝亲手斩落的存在，竟又要亲手将其迎回？
“而现如今，”陈昀微微低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脚下的层层大地，直抵某个深不可测的所在，“这尊仙帝，就在我们脚下。”
一尊仙帝，就在脚下。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入识海，所有人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脚下不过是寻常的亭台石阶，冰冷坚硬，与往常别无二致。
然而此刻，那种感觉完全不同了。
这一刻，仿佛脚下的大地，尤其是知道下面有仙帝在的时候，这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骇然。
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那尊被视作禁忌、被当成最大恐怖的堕落仙帝不仅没有彻底消逝，反而被昔日的宿敌暗中守护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