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身影。
始祖的数量,本不该只有这些。
那些空出来的位置,就像高原上那些无法愈合的坑洞一样,是诡异族群永远的耻辱与伤痛。
十大始祖,本该是诸天万界最不可撼动的至高存在,可在那一战之后,有几个位置便永远地空悬了。
不是没有试图培养新的始祖,而是那些被那个人斩杀的存在,连本源都被磨灭了。
连本源都被磨灭了,连高原的力量都无法将他们复活。
到了如今,他们好不容易将路尽生灵的位置补充完。
只是剩下诡异始祖之位,则是处于空缺状态。
那种程度的死亡,叫做永寂。
是真正的、彻底的、再也无法归来的消逝。
......
“难道说真的是那个生灵吗?”
有诡异始祖说话停顿了一下,似在思索,又似在回忆那些埋藏在岁月深处的恐怖画面。
“或许,并不是那个生灵本身。”
所有始祖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那个生灵若是还活着,若是有能力再次杀来,他早就来了。以他的战力,不会蛰伏这么久。”
最终这位始祖缓缓分析道,“更大的可能是,与他有关系的变数出现了。与他有关的事物、血脉、传承,或者是他的道。”
“正是因为这变数与那个人存在因果牵连,承载了与那个人相似的气机与大道轨迹,故而才会触动冥冥中的感应,将我们从沉睡中惊醒过来。”
这番话让诸始祖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关于万古岁月前的事情,即便对于他们这些始祖而言,也存在着太多的谜团。
那是漫长岁月之前,一个神秘莫测的强大生灵横空出世。
没有人知道他来自何方,没有人知道他师承何处,更没有人知道他为何要与诡异族群为敌。
他就那样出现了,如同一柄破开黑暗的利剑,一剑斩碎了诡异族群屹立万古的威严。
那一战的开端,是六大仙帝的陨落。
诡异族群坐拥十大仙帝,俯瞰诸天,主宰无数纪元的沉浮。
可在那个生灵面前,仙帝如蝼蚁。
六位仙帝先后被他斩杀,大道印记被彻底磨灭,连高原的复活之能都无济于事。
仙帝陨落之后,始祖从沉睡中醒来。
不是一位,而是数位始祖同时苏醒,前去迎战。
那是一场何等恐怖的战斗,光是想象就足以让诸天万界的生灵魂飞魄散。
始祖与那生灵的厮杀,打得无数世界崩毁,打得时间长河改道,打得大道本身都在哀鸣。
可最终的结果,却是始祖陨落。
数位始祖,被那个生灵斩杀,本源被彻底磨灭,归于永寂。
那是诡异族群自有意识以来,从未遭受过的重创,是一次几乎动摇根基的劫难。
最后,战场转移到了高原。
这里,是所有诡异之力的源头,是诡异族群最坚固的堡垒。
那个生灵杀上了高原,高原上的那些坑洞,便是在那一战中留下的。
那是那个生灵的大道痕迹,是他以自身的道则凿穿诡异本源后留下的不灭烙印。
即使万古岁月过去了,那些坑洞之上仍然缭绕着他至阳至刚的气机,煌煌如大日。
它与高原的诡异气息格格不入,却又顽强地存在着,始终不曾被磨灭。
最终,那个生灵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