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塔的至尊双手结印，黑暗巨塔轰然落下，将白帝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转身就要逃。
可他才转过身，身后那座黑暗巨塔便从内部炸开，无数碎片倒飞而出，白帝的身影从碎片中杀出
战戈脱手掷出，化作一道流星钉入他的后心，将他整个人带飞出去，牢牢钉在了帝关的城墙上。
第三尊。
右侧那位至尊已经丧失了战意，化为一道黑色流光向天际遁去。
白帝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
他遁入虚空的身躯被硬生生挤了出来，随即在一声惨叫中被塌缩的空间碾成了一团黑色的血雾。
第四尊。
最后一位黑暗至尊没有逃。他知道逃不掉。
他站在原地，死死盯着白帝，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恐惧。
到了他们这个级数，本该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就算有强弱之分，也不该是这种一面倒的屠杀。
可事实摆在眼前，白帝杀他们，不比他千年来斩杀那些普通黑暗生灵难多少。
“你究竟走到了哪一步？”最后那位黑暗至尊的声音嘶哑。
白帝没有回答。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那位黑暗至尊便感觉整片天地都在向自己挤压过来，仿佛这一方宇宙都在排斥他的存在。
他怒吼一声，燃烧本源，周身腾起熊熊黑焰，将毕生修为尽数灌入双掌之中，推出了一道足以湮灭星系的黑暗洪流。
白帝抬手，一掌按下。
那一掌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花哨的大道符文，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就是这平平无奇的一掌，却让那道毁天灭地的黑暗洪流凝固在半空中。
掌力余势不减，落在黑暗至尊的头顶。
他的身躯从头部开始瓦解。
黑暗本源在他体内疯狂涌动，试图修复这具残躯，但白帝的掌力中蕴含着一股超越极道的力量，彻底磨灭了他每一寸血肉中的生机。
第五尊黑暗至尊，形神俱灭。
整座帝关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寂静，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无数修士激动，他们见证了奇迹。
一己之力，斩杀五大至尊，这样的战绩放眼万古都是神话。
但白帝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
他收回战戈，戈刃上的黑暗之血还在滴落。
他抬起头，望向天穹的更深处，那里灰蒙蒙的雾气正在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这一切。
窥探他。
“帝尊…”
白帝低声念出这两个字，握着战戈的手骨节发白。
他知道帝尊在看。
派五位黑暗至尊来围杀他，本就不是为了杀他。
至少不全是。
五位至尊说奉帝尊之命斩杀白帝，但他们临死前眼中的恐惧和不解。
说明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只是帝尊投石问路的那块石头。
帝尊要看的，是他白帝如今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而他将五大至尊尽数斩杀，毫无保留地展露了自己的全部实力。这恰恰是帝尊想要的结果。
“被当刀使了。”白帝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帝尊是想要测试他战力嘛？
白帝隐约明白了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