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独”
“戒躁”
“心岸有灯,静心守一”
若叶来到最近的一处笔墨前,好奇地看着。
心房不由疑惑,这个节鼓天官究竟是个什么人。
明明色色的,将自己的宫阙变成女儿国,还把采摘蟠桃的机会拿出来卖……结果在自己的寝宫摆着这么多正正经经的笔墨。
‘元神分裂?’她脑瓜里冒出这个词。
嘭~!
殿门被从外面粗暴打开,簌簌夜风裹着雨夜寒凉汹涌灌入。
一同灌入的还有那浓郁醺人的酒气。
若叶此时后背斜对着殿门,夜风撩起她身上那件薄薄纱衣的一角。
她正要转身,却已然被一双大手箍住细腰,向后拉去,落入一个宽敞、强硬的怀抱。
“真是霖泽仙子你……这腰好嫩,好细!”背后响起色眯眯的浑厚声音。
若叶侧眸,眼角余光看清身后抱着自己的男子。
方脸、大阔肚,下巴收拾得干净没有一点胡渣。
眼睛弯弯,色眯眯地和自己的眸光对视着。
“奋修。”她脑瓜里不知为何,冒出这个词,檀口还将其说了出来。
刹那,整个殿宇陷入死寂,虚空隐隐凝固。
后边大门口的枕流仙子脸色剧变。
奋修出身这件事,可是夫君心中的一处逆鳞。
上一个暗中以此嘲笑夫君的没长眼天将,已经被剃掉仙骨,贬为下界牲畜,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哈~,我确实是奋修出身。”石厚诚张嘴大笑起来,一扫殿内逐渐紧张的氛围。
他埋头到若叶颈间,贪婪嗅着美人身上的幽幽馥香:
“没想到你这样的美人,还会特意打听本座的出身。真是让本座好欢喜啊!”
“你跟其他的奋修不一样。”若叶幽吟开口。
说话的同时,她的一双眸子,用一种幽幽空静的眼神,凝着他。
“哈哈哈~”石厚诚再度大笑,嘴里的醇厚酒气混着身上的香神丹气味四散。
香神丹,九转灵丹,只有调香作用,没有其他作用。
一枚一转灵丹,便是要一位仙娥一生的功德才能兑换到。
而这只有香水作用的香神丹,却是九转!
足见石厚诚的奢靡、豪横。
“本座若是跟其他奋修一样,早就死了,连名字都没有,怎么可能成为天仙?”石厚诚不知是喝了仙酿,还是美人在怀元神大悦,对着怀中幽幽神玉的美人调笑,“……更怎么可能抱得你这样的美人归?”
“确实,你若真是其他奋修那样,应该成不了天仙。”若叶点点头,认真道。
说完,她微微侧身,扬起眸子好奇看向石厚诚:“那你是怎么成为天仙的?”
“美人,你是不是忘了今日来此的目的了?”石厚诚居高临下盯着若叶的灵动大眼睛,语气带着猥琐和霸道。
若叶回之一嫣然娇俏,一双玉嫩藕腕环过他的粗脖子,盈盈道:“我又不会跑,你和我说说吧,我想听!”
感受着美人藕臂的柔嫩,以及美人眼眸中的好奇与灵动,石厚诚心神好似被触动了一下。
他手掌一翻,将美人侧搂,向下抄起美人膝盖弯儿,将其拦腰抱起。
一边朝着宫阙深处大床走去,一边道:“美人你要听,那本座就说说吧。要说本座怎么从奋修成为天仙,成为凌霄殿直辖天官,那自然是因为……”
他说到关键地方,便戛然而止。
弯月般的眼眸眯起,只是淡笑着。
“是因为什么?”若叶贝齿轻启,连声追问。
“自然是因为本座愿意吃那些贵人‘拉出的屎’,舔那些贵人‘吐出的痰’……哈哈哈~~”一口气说完,他怼着若叶倾国倾城的脸颊狂笑起来。
若叶脸上的好奇之色落寂了下去,美眸凝静如渊。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本座很恶心?很肮脏?”石厚诚注视到若叶神情的变化,笑得越发肆意。
“一定、很辛苦吧。”
轻轻如呢喃的空灵嗓音响起。
石厚诚脸上的狂笑猛怔。
低头,盯着怀中美人那双渊静美眸。
那美眸此时异常认真、无声,带着淡淡的悲恻。
刹那,他的瞳孔骤缩成针,搂着若叶的粗手剧烈一颤。
“美人,你在心疼我?”他低头,眼眶红润。
“嗯。”若叶点点头。
“我很感动。”石厚诚声音哽咽。
只是,这哽咽没有持续一息,便化作色迷和嘲弄:“可惜,美人你这一招对我没用。”
“你说什么?”若叶好看的眉眼儿不解地凝着他。
“本座能成为天仙,那是因为本座足够努力。当然,这努力可不是努力修炼那什么千锤百炼道经,而是努力钻研蝇营狗苟。”石厚诚戏谑的眼神带着得意,“努力用对了地方,便像本座这样,如有神助。没有吃任何苦,没有受任何罪,一帆风顺,轻轻松松成了天仙,成了凌霄殿直辖节鼓天官。”
他说罢,戏弄地瞧着若叶:“让美人你失望了吧。你那攻心手段,对本座没用。”
“谁攻心了?”若叶黛眉颦起,瞪向他。
“没有吗,那就最好了。”石厚诚冷笑。
此时,他也已经走到了殿宇深处的大床边。
粗手将怀中美人放在了这张大床上。
那一双弯月狭长的眼睛,便肆意打量着这具薄纱长衣遮掩不住的娇娇神躯,嗅着这神躯上沁人心脾的淡淡香气。
“美人,我们谈好的约定,你还记得吧?”他淫笑道。
若叶一双金莲柔嫩足丫踩在柔软大床上,适应了一瞬,才站得稳实。
美眸在大床上环视了一圈,听见石厚诚的话,眸底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旋即,故意摆出一副正正经经的清冷姿态,头也不回地回答:
“知道啊,宴夜献舞嘛。”
“哦,对对对,宴夜献舞。”石厚诚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人绰约妙绝的身子,哈哈一笑,“……那美人可知今夜要献什么舞?”
“你想看什么舞?”若叶回头,秀眸含笑。
“我想看那……美人香汗透香纱的舞。”石厚诚眼神火热。
“哼~,不正经!”若叶清秀绝尘的小脸当即板起,剜了他一眼。
随后,她还是依照他的意思,玉臂轻舒,眼波勾魂,雪肌隐露,步步生莲……在这大床上舞了起来。
夜色寒凉,卷起万千雨丝化作袅袅丝绦,如雾如幻。
一支舞自然不可能跳一整夜。
但若叶可不会任由他胡来。
须臾舞毕,便直接抽身来到这座气派奢华的大殿一角。
回眸望了一眼在大床上陷入幻境、抱着枕头胡闹的石厚诚。
“体内存在三道隐匿极深的道真波动,是跟傲来神洲战役上杀掉的那个蝎天缺一样,随身带着道真代打。”她心中分析道。
这一幕也没有超乎她的预料。
天仙对于天庭已经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身上有保命手段不稀奇。
只是让若叶诧异的是,这个石厚诚体内竟然有三道道真代打。
“不过,我在这殿宇里布置了带着一丝丝神基本质的无昼界镜,以及差不多金仙层次的青冥魇神虚域。”
“双重加持之下,这石厚诚绝无可能发现自己身处幻境之中,自然也不会触发他体内的道真代打。”
思索清楚后,她就在这殿宇角落,盘膝静坐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