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给她?”石厚诚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张方脸上浮现出愤怒的神色,“她过来跟本天官显摆一下她的修道天赋多么惊人,求圣机率多么大,本天官就要将名额给她?”
他越说声音越高亢,到最后,轰然炸开,化作一声厉声咆哮:“而她,甚至连那面纱都不愿意脱!”
咆哮声在空旷的正殿中回荡,震得仙雾都为之动荡。
枕流仙子怔愣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
“可是~”许久,她才回过神,表情凝重,“万一她求圣成功?”
“求圣成功又怎么样?”石厚诚冷笑,“她现在还不是圣,甚至连天仙都不是,都不愿意陪我睡。等她成圣,怕是看我一眼都嫌脏吧。”
枕流仙子闻言,哑口无言。
她知道,夫君说的没错。
“况且,求圣成功?就她?哈哈哈~~”石厚诚仰头大笑,笑声满是嘲讽,“她连面纱都不愿意脱,什么都不愿意付出,也想求圣成功?呵呵~,就算是若叶去求圣,成功的机会都比她大。”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
脑海中浮现出昨夜那令他如坠梦中、永远不愿醒来的一夜。
方形粗脸的神情,温柔、留恋、深情……
“难道,就这样得罪她,她的背景……”枕流仙子埋着头,没看到石厚诚脸上的深情,继续担忧道。
“那又如何。”石厚诚语气凌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旋即,话锋一转,神情温柔:“唯独若叶,她从始至终没有瞧不起我,没有厌恶我,甚至会关心我过得这一路走来过得辛不辛苦……她,心疼我!”
“她既然万倍亿倍地完成了约定,那本天官为此得罪一个区区公屠家的外姓族人,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夫君眼中浮现的罕见柔情,枕流仙子心中涌起一抹羡慕和悔意。
她现在虽是石厚诚的心腹,也是他的宠妾。
但在一开始,她也和其她仙子一样。
瞧不起他的奋修出身,厌恶他的接近、触碰。
也就是后面经历了许多事,她才渐渐爱上对方。
所以面对夫君对霖泽仙子的赞誉、柔情。
她心中生不起嫉妒。
因为她知道,将她摆在霖泽仙子的位置上,或许会为了采摘一纪元一熟蟠桃的名额,昨夜过来一趟。
但全程必然没有好脸色,并且眼中肯定满是嫌弃和厌恶。
甚至在中途仙子跳,反过来诬陷夫君用强……以此为把柄,拿捏夫君。
但这些,统统没有。
那丫头昨晚就老老实实过来,按照约定伺候了夫君一夜,全程没有丝毫冷脸,没有丝毫不耐烦,更没有任何诬告、仙子跳的行为。
今早甚至沐浴了才走。
除了恋恋不忘她那件黑色斗篷。
“霖泽妹妹是一个好女孩。”枕流仙子感叹道,“传闻她还是司药仙娥的时候,就无偿帮那些无德的微末小仙治疗灵基。哪怕如今已是仙子,也隔三差五免费给那些小仙治疗灵基……”
“这事我知道。”石厚诚道,“曾经我以为这只是她为了出名的手段,但直到昨夜见到真人,我才知道……呵呵~,原来自己的内心已经这么龌龊、不堪。”
他说着,那双弯月般的狭长眼里流下泪珠,顺着方脸粗脖滑落,满是自责:“我竟然用我这早已腐烂的心肠去思考她。她,明明是不同的!”
见夫君情至深处,枕流仙子安慰道:“夫君既然喜欢,今后也可以再去找她。反正,有一就有二,以那丫头好说话的性子,夫君再跟她共度良宵,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不会再找她。”岂料,石厚诚却斩钉截铁地摇头。
“为什么?”枕流仙子不解。
她并不介意夫君去找其他仙子。
因为她知道这就是夫君的执念。
堵不得,只能疏。
况且,天庭就是这样的风气,她曾经也不是纯洁之身。
“她是东天元君的外妾,东天元君这人我见过,虽然迂腐了点,但应该能护住她。”石厚诚敛眸,“这就很好了!很好了……在这天庭,她能幸福,就很好了。”
一晃五日过去。
这一天,霖泽宫内,正在同时修炼多种虚域的若叶,收到了中天界凌霄殿发来的天令。
天令内容很简单,通知她:她的申请审核已经通过,三日后,前往蟠桃园采摘蟠桃。
而同一时间,南天界,车家界内。
迟迟没有等来天令的车盈仙子,派人去打探消息,得知原因后,脸色顿时难看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