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子只是害羞,就算、上仙是女子,小仙也会这样要求。”若叶低眉细声道,露出一段雪白纤柔的后颈。
听见她这话,张逸轩脸上的不悦才散去。
“那就快穿上衣服,本总管在外面等你。”张逸轩甩下这话,转身走出光门。
这一次他倒是没偷看,但脑海里全是刚刚若叶浸入池中的情景。
“可恶,那池子的水是怎么回事,明明是透明的,为什么却看不到~”他心中暗骂。
“还有这破光门……原来不是只有我才能透视吗?”
“所以,先前看那十九位美人时,我是运气好才没有被发现。”
他侥幸暗忖。
刚刚他本想偷、不小心看见池中的若叶。
却被若叶发现,才不得不从光门后走出。
而为了掩盖自己的下流行为,他才故作不在意若叶身子,大大方方看向对方。
“我现在是石拔之身,那叫‘若叶’的美人,应该不会多想。”
“不过,正德兄果然没有骗我!天庭最美的仙女,原来都在蟠桃园!”
“原来摘蟠桃不只是七仙女啊,而是有这么多仙女。”
在他心中浮想联翩的时候。
若叶自池中娉婷而起,穿上羽裳——纯澈的肚兜裹着曲线玲珑的身子,下身是两侧开叉的清纱裙袂。
如此诱人的穿着,看得张逸轩脑袋“嗡”地一震,不坏金刚神体差点被热血冲得流鼻血。
“总管,怎么了?”
穿过光门,进入蟠桃园的若叶,看着张逸轩怒目圆睁的赤红眼瞳。
秀眉颦得更紧,隆起初成弧度的娇盈胸脯不由侧了侧,避开对方那过于灼热的视线。
蟠桃园让她们穿这样,自然不是为了勾引谁。
而是蟠桃不能沾上除了她们自身的少阴、纯阴等气息之外的任何杂气。
因此才需要净身,才需要换上用清气朝露真水编织成的清薄羽裳。
“没事,你去摘蟠桃吧。”张逸轩感受到若叶的躲闪,心头涌起一股被看穿所有心思的羞耻。
他心头再度不爽起来,冷冷补充了一句:“另外,你今日迟到,需要多摘一成蟠桃。完成了,才能回去。”
“是。”若叶心中理亏,点头应答。
她们每日只需要摘五颗,一成也就是0.5颗。
若叶没有去纠正张逸轩的话,打算多摘一颗蟠桃以全其数。
而在她飞向蟠桃树的时候,却见张逸轩也跟了过来。
不过倒是没有跟着自己,而是停在一个摘蟠桃还吃力的秾丽妙龄仙子面前。
正是珑玉。
珑玉虽不是在场二十位仙子中最美的,但却是身材最好的。
十六七岁的她身子彻底张开,凹凸有致,玉娇玲珑。
但同时也是修为最低的,法则合成的道只是水系最低层次的【重】——绿荷重露。
“看你的样子似乎摘得累了,我来帮你一起摘。”张逸轩一副热心学长的态度,微笑地对珑玉道。
“不,不用了。”珑玉惊得连忙拒绝。
丁娘娘当初专门交代过,蟠桃不会沾上杂气,她怎么敢让张逸轩帮忙。
张逸轩见自己的关心被拒,心头有些不爽。
这两日参加数场天庭宴会,那些仙官、上神、仙女,哪一个不是他客气有加?
怎么来到这蟠桃园,区区一群婢女的仙女,一个两个都对自己摆冷脸?
“我不是关心你,我是关心蟠桃!”张逸轩面色一板,换上一副对工作尽心尽责的态度,语气转厉,“你的速度已经比其她人慢了,万一耽搁了蟠桃宴的举办,这罪责你担当得起吗?”
‘所以,你快让开啊,这样我才能继续摘蟠桃。’珑玉心中急喊。
但心思敏感的她,又不敢真地喊出来。
“还不继续摘蟠桃。”见珑玉低着头,抿唇不说话,张逸轩继续教训道。
“我、我……”珑玉张了张嘴,在纠结用什么措辞让张逸轩离开。
“喂,你不知道蟠桃不能沾上杂气吗?”不远处,明艳如玫的红茗,清叱,“你站在珑玉身旁,她怎么摘蟠桃?”
张逸轩闻言,看向红茗,再一次被其明艳身姿惊艳一番,旋即心头涌起一股强烈不快。
‘她是在说我身上臭吗?’
虽然他是男人,但也不能容忍有人说自己身上臭,哪怕对方是绝色仙女也不行。
“你叫红茗是吧,藐视上官该当何罪!”他厉声喝道,身上天仙巅峰的法则威压席卷周围。
近处几名妙龄仙子,顿时面色煞白,娇躯轻颤。
“总管大人,红茗没有藐视上官,她说的都是真的。”一位胆子稍大的仙子,鼓足勇气道,“先前丁娘娘就是这么说的。”
“是啊,族中也说,蟠桃是不能沾上其他气息的。”另一个妙龄仙子也道。
其她仙子虽惧其威,也纷纷颔首附和。
张逸轩脸色瞬间难看,扫过红茗的眼底,一抹阴戾恨意如毒蛇般闪过。
“哦,是吗。本官刚来这里不知道,那本官现在离远点。”张逸轩和煦一笑,一副宽宏姿态。
他退后一段距离,视线便凛厉扫过那些妙龄仙子:“你们还不快去摘蟠桃,耽搁了蟠桃宴,你们担当得起吗?”
“是。”xn
附近几个妙龄仙子应了一声,连忙回到自己的树枝处,继续摘蟠桃。
这点小插曲将其她妙龄仙子的注意吸引过来一瞬。
然后大家继续摘其蟠桃。
一天五个蟠桃的采摘量,经过这么多日的熟练,大部分都能在天黑之前完成。
但是,这个过程依旧不轻松。
蟠桃那一个小世界的重量,依旧那先天道果的本质,对地仙来说,就是得小心翼翼、全神贯注,不容丝毫懈怠。
除了若叶。
只是,此时若叶心中也不轻松,倒不如说是……刺骨的极寒直凿灵魂深处。
‘怎么会……是假的呢?!!’
她此时悬立于一截蟠桃树枝丫处,双手捧着蟠桃,倾国倾城的小脸低垂,美眸死死盯住手中的大蟠桃,瞳孔深处,骇浪滔天。
因为,这蟠桃……是假的!
虽然难以置信,但她太初魂胎的感知之下,自己手中这颗萦绕着浓郁先天乙木造化的一纪元一熟的蟠桃的最深处,是空!
空空如也,只剩下这么一个外壳,一个足以以假代真的壳。
周围那股无处不在的视线依旧存在。
视线高淡、缥缈,不知方向,不知始终,每时每刻,隅落皆覆。
而若叶哪怕再笨,也立马明白了一个惊天秘密。
“这蟠桃,是假的。而蟠桃又在圣的视野之内,那么……要么就是圣做的,那么是圣准许别人做的。”
刹那间,她只系着一根细绳的雪腻脊背,阵阵发寒,只觉自己闯入了某种庞大的阴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