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的一声,他手中玉扇合拢。
周身作为地仙的仙骨规则在周身弥漫,虚空寸寸被漆黑侵染,一股恐怖的波动扩散。
“怎么?你还想对删去本尉动手?”
缉罪校尉盯着罗尘阴沉得好似能滴出水的脸颊,语气略带讥讽。
这里是天庭,他虽然只是玄仙,实力不及地仙的罗尘。
但他是司罚神殿的缉罪校尉,身后站着司罚神殿。
“那又怎么样!”罗尘喝道,手中玉扇骤然捏紧,视线扫过主屋玉阶上,出落得越发高挑仙灵的若叶。
最后与那缉罪校尉的视线,毫不退让地撞在一起。
“再敢前进一步,本座杀了你。”他低声冷喝。
“哈哈哈~”缉罪校尉眼里浮现笑意,看向罗尘,不断摇头,“外界都传闻你罗尘何等天赋绝顶、慧智如妖,没想到啊……为了一个小小的司药仙娥。”
说罢,他眼眸一寒:“你敢威胁我司罚神殿,你死定了,罗家也保不住你!”
他现在的口气,一点都不像“不知道罗尘”的样子。
而他现在也不装了,厉声对那四个司罚天卫下令:“过去,将那若叶要犯缉拿,谁敢阻拦,视为同罪。”
“是。”x4
四个司罚天卫冷声应答,然后迈开步伐,朝着主屋玉阶走去。
这一幕无疑是狠狠踩在罗尘脸上。
他刚刚说过,谁敢过去,就杀死。
但现在。
人家都没鸟他,直接就过去了。
“好,这是你们自寻死路。”罗尘冷声道,手中玉扇就要倏而展开。
哧!
一抹明光般的璀璨剑痕骤然浮现,卡在他手中玉扇的缝隙中,令其无法动弹。
“你来阻我!”罗尘看向急忙赶来的明霄仙子,厉声呵斥。
明霄仙子一身锦绣华裳,美得明艳夺目,一对娥眉颦蹙,凝向罗尘。
“我来阻止你做蠢事。”她红唇清冷。
“这人侮辱我,我要他死!”罗尘玉扇指向缉罪校尉,寒声道。
明霄仙子视线移向缉罪校尉,又落回罗尘:“缉罪仙官在做自己的分内之事,反倒是你,一直无理取闹,妨碍人家办理公务。”
罗尘看着明霄仙子一副公道光正的样子,眼里闪过一抹气恼和不易察觉的失望。
正常人自然察觉不出来。
但念音却敏锐察觉到了这一点。
‘这个明霄仙子还真是不懂男人心~~’
‘这种时候怎么能帮着外人说话。’
心中思索着,她视线移向玉树临风的罗尘,水眸里隐隐有异彩流转。
“那我就要拦到底呢!”罗尘扬声喝道。
嗡嘤~~!
明霄仙子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令牌中弥漫出一股令虚空战栗的法则波动。
几条如水墨般的线条从令牌中射出,不见飞行轨迹,已然缠绕在罗尘身上。
“这是父亲的……法则?!放开我!”
罗尘周身的地仙波动骤然消散,整个被那水墨线条拽向那令牌,发出不甘的声音。
“罗叔亲手将此令交于我,再三叮嘱我要将你带回去。”明霄仙子声音清越道。
说完后,她的视线又落向缉罪校尉:“此番多有打扰,望校尉阁下海涵。”
“明霄仙子深明大义,那这件事本座就不予追究了。”缉罪校尉微笑道。
随后明霄仙子就带着罗尘,腾空离开。
念音望着离去的明霄仙子,眼眸深处流露出丝丝异彩。
不过她并没有离去,继续待在这里,望向若叶。
此时,这里的动静也早已惊动了广济宫。
许多仙吏、仙娥都远远注视着这里,窃窃私语。
罗尘被带走后,院子再度空旷。
缉罪校尉视线重新落在主屋玉阶上的若叶身上,冷厉道:“动手。”
那四个司罚天卫再度动手,朝着若叶抓去。
现场气氛再度剑拔弩张。
若叶握着幽莲剑紧了紧,准备动手。
“住手。”一道磁性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
缉罪校尉循声看去,眼里闪过一抹不耐:“什么人?”
“校尉大人,这都是误会。”海越蓝一身墨蓝长裳,俊秀的面容带着异域质感,十分引人夺目。
“哦,你是海蜥族……跟那个失踪的南天河巡涡天卫是什么关系?”缉罪校尉挑眉。
“在下海越蓝,失踪的巡涡天卫是我亲哥哥。”海越蓝儒雅笑道。
“既然那是你亲哥,你还来阻拦我等缉拿嫌犯?”缉罪校尉冷声道,“真是为了美人,连自己亲哥的下落都不要了。”
“自然不是。”海越蓝从容道,“因为在下哥哥失踪,跟若叶姑娘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缉罪校尉冷笑,“你这么笃定?难不成她当晚跟你在一起?”
“大人所言极是。”海越蓝点点头,“在下仰慕若叶姑娘许久,当晚邀请若叶姑娘在千萤川赏景。”
千萤川是位于坠星峡谷下游的一处河谷,以一种名为千萤的萤火虫繁多而闻名。
这也正好符合当时许多人看到的若叶离去的方向。
缉罪校尉听见海越蓝的话后,深深看向他:“你可知道自己的话,要承担的代价?”
“在下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如果这样需要承担代价,那在下承担便是。”海越蓝气度正直道。
缉罪校尉闻言,沉吟片刻后,朝他微微颔首:“那好,本校尉会如实记录你的证词,呈去上仙那里。”
说罢,就带着那四个司罚天卫,化作四道冥色流光,穿过天幕,远去消失。
弥漫在若叶精舍里的紧张氛围,也骤然一空。
周围暗暗注视着这里的广济宫仙吏、仙娥,都惊疑地窃窃私语起来。
“那个人是谁?连罗尘上仙都吃瘪的缉罪天神,他一出马竟然就退去了。”
“不知道。不过看他的模样,应该是海蜥族的大人物吧~”
“看他的样子,似乎跟那个霖泽仙子关系匪浅~”
“哼,我看吧。那霖泽仙子跟每一个男仙的关系,都匪浅~~”
在外面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
院子里。
玄峰、玄海、玄溪搀扶着沐风子,已经离去。
念音跟在他们身边离开。
空旷旷的院子里,就只剩下若叶和海越蓝。
“姑娘,刚才实属权宜之举,还望姑娘莫要怪罪。”海越蓝来到主屋玉阶前一米外站定,对着若叶欠身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