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霜月还以为若叶要说什么呢。
没想到是这种事。
她的眸光在若叶隆起明显弧度的小胸脯上打转,并低头跟自己比较了一下。
旋即面露沮丧。
她的个子是高,比一般仙娥都高。
但也因此,胸脯十分贫瘠。
从碧波中站起身,水珠不是滚落,而是径直坠下。
“季姐姐,我在认真地说话~~”若叶看着季霜月心不在焉的样子,抿着樱唇道。
“若叶你放心吧,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不会对外说的。”
季霜月开口道,但视线还是落在若叶小胸脯位置。
“那好吧。”若叶无奈地叹气,收回了搭在季霜月秀肩上的双手。
不想解释了。
她又想到海越蓝说过的话,问道:“季姐,你是不是欠了很多仙晶,才去瑶池误的?”
“你怎么知道?”季霜月诧异地看向她。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若叶道,“你就说是不是。”
“是的。”季霜月叹息,“我突破地仙失败,欠了很多仙晶。不过,我已经还了很多了!”
“那蛇欲果你还在吃吗?”若叶美眸轻盼。
“嗯。”季霜月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那个果子不是有问题吗?”若叶秀眉颦起,“吃多了,会不会不能自拔那种。”
“是有副作用,会让我对修炼变得异常执着,如果没有达到,就会产生一种难以忍受的绝望。”季霜月低眉道。
接着话锋一转:“但是,这是我们这样的微末仙娥能接触到的唯一的仙萃。我想成为能站在他身边的人。”
若叶:“??”
她听得莫名其妙。
什么站在他身边的人?
这又说到哪里了吖~
她正要询问,忽然就见季霜月脸上的神色彻底退去。
眼睛是睁着的,但瞳孔里没有光,只有一片扩散开的、灰蒙蒙的雾,仰头望着天花板的光晕。
“这是怎么了?”
若叶低喃一声,上前两步,拍拍季霜月的肩膀。
但指尖触碰到季霜月的肩膀,就面色一变。
“好硬!这是……”她摩挲着季霜月的肌肤。
发现她的肌肤变得非常坚硬,一点没有女孩子肌肤的弹性,就像是在摸一块坚硬铁板。
“季姐、季姐……”若叶连忙摇晃她的双肩,急忙追问。
“嗬…嗬…我好痛苦……杀了我!杀了我!”季霜月从喉咙里抠出嘶哑的声音。
若叶美眸紧皱,中阶神魂已然探出感知,没入季霜月体内。
但刚刚一进入。
好似一下子踩入退潮的深渊。
所有感知只剩下一种钝重的、无边无际的下沉感。
记忆如摔碎的琉璃盏迸溅。
溅起的每一滴碎片中,那里面的喜悦、开心、生气、愤怒、害怕、讨厌等等过去,变得灰白,变得无感,变得无味。
魂魄像是泥浆里打着旋的浊水;
自我如烟雾拉长、分裂、飘散;
身躯被拽向无间漩涡……
好痛苦。
好想去死。
哇——!
下一刻,若叶从这无法形容的绝望深渊中回过神。
时间不过过去刹那。
她隆起神气弧度的小胸脯,还因为刚才突然的绝望刺激,现在还明显起伏不定,水珠丝滑滚落,诱人心弦。
“季姐的全部生命、灵性……都在朝着灵基汇聚,乃至于全身变得如此僵硬!”
“而季姐的灵基……全都是刚才那种绝望。”
她好看的眉眼儿紧锁。
若非她是中阶神魂,否则根本无法从从刚才那种绝望中醒过来。
“这绝望是什么东西~~”
“不行,季姐灵基的律动已经停止了,再这样下去,灵基会僵硬……搞不好,会真的死掉!”
她不再犹豫,拉着季霜月从浴池中飞出。
给自己和季霜月套上广袖留仙裙。
抹去两人身上的灵水,就离开精舍,飞向灵枢阁。
来到灵枢阁后,她将季霜月放在十万年养魂木榻上,打开蕴神阵。
季霜月脑袋顿时如雾气般解体、扩散,露出半透明的晦暗灵基。
和正常灵仙的灵基不同,若叶发现季霜月的灵基变得晦暗、粘稠,并且与身躯无法分离。
在蕴神阵的作用下,她的身躯也蜿蜒、扭曲,变得晦暗。
若叶捻指凝出镇灵针,锁魂针,星络针……数针齐下,将季霜月的灵基暂时固定。
旋即用分海针划开了她灵基的表层。
宛如划破蛋壳,季霜月灵基被分海针划开后,就露出里面紧紧缠绕、蠕动的黑色雾虫。
由于镇灵针,锁魂针,星络针等的封锁,这些虫子的移动速度极慢。
若叶压下心中翻涌的恶心,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变化间焚障针、燃业针等尽数施展,刺入这些黑雾组成的虫子中。
嘶嘶嘶嘶···!
这些虫子剧烈跳动起来。
但被镇灵针,锁魂针,星络针等灵针死死封锁,无法逃离。
只能噗噗湮灭成一块块黑雾,缓缓变淡,直至消失。
当最后一只黑虫消失。
若叶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
但就在她以为已经解决了季霜月的问题时。
季霜月的灵基骤然一颤,痛苦地剧烈翻腾。
刺入在灵基各处的镇灵针、锁魂针、星络针等,纷纷被粗暴弹开。
那些已经被消灭的黑雾虫子,死灰复燃。
变得更加密集、紧致地密匝成群。
“这是……怎么回事?”若叶看到这一幕,美眸怔住。
她当司药仙娥以来,治过的那么多病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这是……蛇欲果。”
忽然,从背后传来沐风子惊疑的声音。
灵枢阁的动静不小,他自然不会察觉不到。
若叶对沐风子的到来并不奇怪,她回身看向沐风子:“沐师,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我明明祓除了季姐姐灵基中的这些异种规则,但一转眼,又死灰复燃?”